格桑布瓊見茅葦山下令救治傷員,非常感動,弱弱地問道:“茅將軍,我們可以幫忙嗎?”
茅葦山說道:“聽說你們吐蕃人在治療槍傷、刀傷方面也很有一套,可以請他們出來幫忙,救活這些傷員。”
於是很多寺院裡的喇0嘛走了出來,幫明軍士兵給傷員敷藥、包紮傷口。
在救治傷員時,茅葦山對格桑布瓊說道:“今後所有活0佛、喇0嘛只能在寺院裡唸佛誦經,不得插手寺院外的事。至於你的安全,由我們禾維宗千戶長負責。”
格桑布瓊明白了,今後不得實行政教合一了,自己手下也不得有兵了,就問道:“茅將軍,這時佛祖的意思嗎?”
茅葦山看著格桑布瓊,一字一句地說道:“這是我們皇帝的旨意。”
格桑布瓊聽了,打了個寒顫,心想皇帝是天子,皇帝的旨意就是佛祖的旨意,於是說道:“遵旨。”
幾天後,張同敞率部從洛隆趕到了噶朗鎮。
張同敞在洛隆留下50名士兵後,離開洛隆,先沿著卓瑪朗錯河南下,在源頭處沿著扎拉麻山、扎火山(這兩座山都屬於念青唐古拉山脈)之間的山谷,進入拉曲後,順著拉曲河谷、亞龍藏布江、彼得藏布江河谷而下,就來到了噶朗鎮。
張同敞率部到來後,把噶朗鎮的喇0嘛們徹底嚇壞了,不知道究竟來了多少漢人兵?原先對不許他們干涉政務還有點牴觸心理,這下都老老實實地待在寺院裡,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明軍在噶朗鎮休整幾天後,沿著帕隆藏布江繼續西進。禾維宗留在波密維持秩序。
茅葦山、張同敞率部沿帕隆藏布江西進約80公里後,來到了帕隆藏布江與西來的拉月河交匯處。帕隆藏布江在這裡折向南,流入雅魯藏布江。大家沿著拉月河繼續西進,然後沿著魯朗河南下。在魯朗河源頭處翻越色季拉山口,進入捌弄河河谷,沿著河谷下山後,就能到尼洋河畔的尼池鎮(今林芝市八一鎮),不過他們在山谷口看見前方有約5千名吐蕃兵攔住了去路。
波密的西部、拉薩的東部稱為“工布”地區,“尼池”就位於“工布”地區的東部,在吐蕃語中“尼池”是“太陽寶座”之意,也是工布地區覺木宗的治所。
“工布”是吐蕃王朝時期的十二個小邦之一——“工布哲那”王國,後歸附吐蕃並保留王系傳承。後來夏赤(也叫恰墀)逃亡到波密地區建立政權後,工布地區成了夏赤後裔的世襲領地。工布地區位於尼洋河的下游,它的北部是念青唐古拉山,南部是喜馬拉雅山,平均海拔約3100米。因臨近印度洋,工布地區屬海洋性季風氣候,分佈著熱帶、亞熱帶、溫帶、高山寒帶的各類植物。發源於米拉山錯木拉冰川的尼洋河(也稱娘曲),自源頭流出後,一直向東流,經工布江達、尼池,折向東南,流入雅魯藏布江,全長約300公里。尼洋河流域受印度洋和北方寒流的影響,氣候溫和溼潤,年降水量600-900毫米,年平均氣溫8℃,河谷寬廣,兩岸的臺地可以種植多種農作物(水稻、棉花等需高積溫農作物除外),山坡可以放牧,因此工布地區比較富裕,被稱為吐蕃的江南。
固始汗建立和碩特汗國後,吐蕃甘丹頗章政權在工布地區設立了則拉宗(治所在今巴宜區則拉崗村)、覺木宗(治所在今八一鎮)、雪喀宗(治所在今巴河鎮雪卡村)、工布江達宗(治所在今工布江達縣城)等四宗,這幾個宗有5千多戶、2萬多人。
茅葦山、張同敞在噶朗鎮休整期間,工布第巴丹增拉康一邊派人去拉薩報信,一邊召集了各宗的人馬來到尼池阻截明軍。
茅葦山來到吐蕃人的陣前,與丹增拉康互通姓名後,勸說丹增拉康投降。
丹增拉康強硬地拒絕了茅葦山,並下令進攻。
明軍不得不開火。在一陣陣槍聲中,衝在前邊的吐蕃士兵一個個地倒在了地上。
吐蕃士兵見明軍士兵隔著老遠就能開槍,且一下子打死了幾百人,開始慌了,紛紛向後退去。
茅葦山、張同敞率部邁著整齊地步伐向前進,邊走邊開槍,又打死了落在後邊的幾百個吐蕃士兵。
丹增拉康慌亂之下,帶著吐蕃兵逃進了山下的色迦更欽寺,吐蕃騎兵甚至連馬都不要了,跟著丹增拉康逃進了寺院。
色迦更欽寺始建於唐至德二年(757年),為苯教寺院,後因年久失修被毀。洪武二十年(1387年),苯教大師多丹日巴珠色重建了色迦更欽寺。因寺院位於本日神山的半山腰,因此也被稱為本日更欽寺,鼎盛時期寺院內有500多名僧侶。
吐蕃兵逃進色迦更欽寺後,繼續向圍來的明軍發射弓箭,但他們連明軍的毫毛都沒傷著,反而被明軍又打死了100多人。這下吐蕃兵再也不敢露頭了,都躲在了圍牆內、房屋內。
茅葦山拿著個喇叭對丹增拉康喊道:“你們這麼多人擠在寺院裡,我一炮就能炸死你們十幾個人,十幾炮就能摧毀整個寺院。請你看在寺院及士兵生命的份上,趕快投降。”
明軍在波密開炮時,由於波密距尼池有140多公里,再加高山阻隔,因此尼池的吐蕃兵根本聽不到炮聲。現在丹增拉康聽茅葦山喊著要開炮,心想你們明軍翻山越嶺過來,能攜帶幾千斤重的大炮嗎?於是在寺院內朝外喊道:“你有本事儘管開炮!如你不能攻進寺院,等我們的援兵到來後,你跑都來不及。”
茅葦山見丹增拉康還要嘴硬,當即下令開炮。茅葦山、張同敞兩部攜帶著30門步兵炮,當然用不著全部用上,只需要起到威懾作用就行。5門步兵炮開炮後,炮彈在院子裡炸開了,連院牆、房屋也被炸塌了幾處。很快,院子裡傳來了鬼哭狼嚎聲。
茅葦山再次喊道:“丹增拉康,我再說一遍,請你看在寺院及士兵生命的份上,趕快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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