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漢明》第1035章 印度洋風暴(5)(1)

作者:曲石·5個月前

德·威斯見敵人開炮後,心想對過的敵人懂不懂海戰?隔著這麼遠開炮有用嗎?他還沒想完呢,明軍的炮彈就落在了他們的艦船周圍,炮彈炸開後湧起的浪花使他的艦船搖晃了起來。這下他知道了,敵人的艦炮射程比他的遠,而且發射的是落在水裡也能炸開的開花彈,自己的艦船要是捱上這麼一顆炮彈,非炸出個大窟窿不可。當今世界各國能擁有如此厲害武器的估計就只有大明國了。想到這裡,他趕緊下令側面迎敵。

德·威斯的艦船在調轉船身時,鄭芝豹的艦船已根據試炮情況調整了炮擊引數,又一輪炮彈射向了荷蘭軍艦,這次有3艘荷蘭艦船被直接命中了上船舷,在船舷上炸出了個大窟窿,當即炸死了十幾個在甲板上的炮兵。有4艘荷蘭艦船的下船舷被水下炸開的炮彈炸出了大窟窿,海水嘩嘩地流進了船艙,艙內的水兵不得不拼命地堵住窟窿,防止更多的海水湧入艙內。德·威斯的座艦也被擊中了船艏,船頭被炸出了一個大口子,連桅杆的纜繩也被炸斷了。另2艘艦船儘管沒有損傷,但也嚇壞了,心想敵人的炮彈怎麼這麼兇猛?射速還這麼快!德·威斯也嚇壞了,心想我們還沒來得及開炮,艦船就遭到了嚴重損毀。不過他想著自己的艦船還能開炮,因此沒想著要逃跑,下令繼續迎敵,待敵人進入射程後立即開炮。

德·威斯的10艘艦船還沒來得及完全側過船身,明軍的第三輪炮火過來了。這次由於荷蘭艦船側過了船身,增加了明軍炮彈的命中率,有5艘荷蘭軍艦的上船舷被擊中,3艘荷蘭軍艦的下船舷被炸出了口子,德·威斯的座艦被擊中了船艉。還有一艘荷蘭軍艦沒被這次炮火擊中,還在努力地把船身側過來。

很快,明軍的第四輪炮火過來了,又有8艘荷蘭艦船被擊中。這下幾乎每艘荷蘭艦船的上船舷板被摧毀、下船舷被炸出了大窟窿。歐洲人的艦船與大明艦船相比有個致命缺陷,就是沒有密閉艙,底艙進水後,如堵不住等待它的就是沉沒。明軍75mm的艦炮在荷蘭軍艦下船舷炸出的口子至少有40釐米,底艙的水兵根本就堵不住,10艘艦船的艦身因底艙進水全部傾斜了,水兵紛紛跳入冰冷的海水中。

受傷的德·威斯跳海後,拼命向海灣口游去,他看到從灣口出來了很多艦船,有自己國家的,也有西班牙的、法國的、英國的,他知道這些船是聽到海灣外的炮聲後過來作戰的,可他知道這些船過來簡直是找死,就拼命地朝這些艦船喊著別過來,快跑。可惜他的聲音被海水淹沒了,沒有一艘艦船能聽到他的聲音。德·威斯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他沉入了海底。

馬特·特羅普聽到海灣外傳來的炮聲後,就、知道在海灣外警戒的德·威斯與來襲的敵人開了火,就趕緊指揮著艦船出海灣去幫助德·威斯,首先衝出海灣口的是停泊在灣口附近的英國艦船。

羅伯特·布拉克衝出灣口後,在望遠鏡裡看到遠處有5艘冒著黑煙的艦船朝海灣口撲來,德·威斯的10艘艦船已經全部傾覆了。羅伯特·布拉克手下的一位艦長曾在崇禎九年(1636年)隨威德爾(Weddell)到過澳門、廣州,與明軍水師在虎門激戰過。他見到敵人艦船上的旗幟後,趕緊用旗語告訴羅伯特·布拉克,對過的敵人就是明軍。羅伯特·布拉克心想我們本來就是來找你們明軍決戰的,你們卻送上門來了,那就在此消滅你們。不過,羅伯特·布拉克見明軍只有5艘艦船,卻把德·威斯的10艘艦船全部擊沉了,就沒敢大意,令全體小心迎敵。

英國人的5艘縱火船更是衝在了前邊,他們想憑著船身小、速度快的優勢接近敵人艦船後,縱火燒燬敵艦。但明軍的一輪炮彈飛來後,即使沒被擊中,也被炮彈炸起的水浪掀翻了。

此時,英國軍艦距明軍軍艦的距離約10裡。羅伯特·布拉克見明軍在這麼遠的距離就開炮,而且將自己的5艘縱火船全部掀翻後,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兆,不過他沒有下令撤退,而是令30艘大槳戰船、12艘風帆戰列艦繼續朝前衝著。英國人的3艘輕型巡邏艦見5艘縱火船被明軍的炮火輕鬆掀翻後,就沒敢衝上前,只得躲在了後邊。

鄭芝豹指揮著“明和號”、“明寧號”、“明康號”、“明安號”、“明遠號”向英國艦隊衝去,邊衝邊開炮。

歐洲人的軍艦習慣於與敵艦相距100-200米後再開火,從相距10裡到相距200米,在這段航程上不知要挨多少炮彈。到兩軍相距5裡時,英國軍艦已被擊沉了8艘風帆戰列艦、25艘大槳戰船。沒被炸死的羅伯特·布拉克見海面上到處都是自己艦隊的殘骸後,終於明白了,再往前衝,死路一條,於是趕緊下令向北逃跑。

跟在英國艦隊後邊的法國艦隊見前邊的英國艦船越來越少後,早就感覺到不對頭了,因此沒有盲目地向前衝,而是慢慢地跟著英國艦隊後邊。現在見英國殘餘的艦船全部掉頭後,麥勒·佈雷澤也趕緊下令調轉船身,向北逃去。麥勒·佈雷澤望著身後的英國殘餘艦船被敵艦一艘艘地擊沉在海面上,心想這也太恐懼了,敵艦隻有5艘艦船,卻整整消滅了德·威斯的10艘風帆戰列艦、羅伯特·布拉克的50艘艦船。他令調轉船身的法國艦船趕緊逃。

跟在法國艦隊後邊的是西班牙艦隊,德·霍克斯見法國艦船全部調轉船身後,知道情況不妙,也下令調轉船身,準備逃往德拉瓜灣。他還沒回到海灣口,就聽海灣內也傳來了陣陣炮聲。

馬特·特羅普見英國艦隊、法國艦隊、西班牙艦隊都出海灣去協助德·威斯後,心想210艘艦船足夠對付海灣外的敵人了,自己就想趁機從葡萄牙人手裡奪過碼頭。在他指揮著荷蘭軍艦駛向碼頭時,碼頭上傳來了炮聲。

楚天禕聽見海灣外傳來熟悉的炮聲後,就知道自己的艦隊已與灣外警戒的敵艦打了起來,就率部離開隱蔽地,向碼頭跑去,以防敵人登陸。楚天禕的75mm加農炮重1500公斤,要靠2匹馬拖著才能行走。他的炮兵剛剛在距碼頭200米處架好大炮,就見荷蘭軍艦朝碼頭駛來。格德斯見荷蘭軍艦衝來後,嚇得趕緊率隊離開了營房,跑到了楚天禕身邊。

楚天禕見海面上密密麻麻駛來的荷蘭軍艦,心想這還用瞄準嗎?就下令隨意開炮。

馬特·特羅普聽見碼頭上傳來的炮聲,看見自己的幾艘艦船被擊中、落水的炮彈炸開後,也愣了。他一開始以為葡萄牙人想負隅頑抗,可轉念一想,怎麼這種炮聲與海灣外的炮聲是一模一樣的?沒聽說葡萄牙人裝備了會發射開花彈的大炮呀,而且這種炮彈在水中還能爆炸。難道葡萄牙人早就和海灣外的敵人串通一氣了?既然你葡萄牙人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到時把你們全部殺了。馬特·特羅普對自己的艦隊下令,側轉船身,炮擊碼頭。

荷蘭人的艦船側過船身來,反而提高了楚天禕岸防炮的命中率。三輪炮彈後,荷蘭人被擊中了28艘艦船,其中有10艘風帆戰列艦、18艘大槳戰船。第四輪炮擊後,馬特·特羅普又損失了5艘戰列艦、5艘大槳戰船。馬特·特羅普見手下只剩下5艘戰列艦了,這才如夢初醒,自己這些艦船在敵人的岸防炮面前如同渣子,再要與岸上的敵人對戰的話,將沒有一艘艦船能浮在海面上。馬特·特羅普趕緊對餘下的艦船下令,逃出海灣。

可楚天禕的岸防炮最大射程達7000米,等荷蘭軍艦逃到岸防炮的射程之外時,馬特·特羅普身邊除了受傷的“佈雷德羅德號”外,還有30艘大槳戰船、5艘跑得快的縱火船、2艘輕型快艦。

馬特·特羅普到了海灣口附近後,見西班牙艦隊在退進海灣,趕緊給德·霍克斯發旗語,讓他不要進海灣。德·霍克斯也用旗語告訴馬特·特羅普,法國艦隊也在退回來,英國艦隊情況不明,應該是敵人從南邊打過來了。馬特·特羅普忙給德·霍克斯下令,向北逃。德·霍克斯收到馬特·特羅普的命令後,也給海灣外的麥勒·佈雷澤發旗語,別進海灣,向北跑。

儘管海面上吹著東南風,掉過船身向北跑的法國艦船速度很快,但他們還是被鄭芝豹的西印度洋艦隊追上了。已損失了十幾艘艦船的麥勒·佈雷澤也聽到了海灣內傳來的炮聲,見德·霍克斯讓他別進海灣、一直向北跑後,知道海灣內也有勁敵,於是揚起風帆,加速向北逃去。

向北跑在前邊的西班牙艦隊逃了10多里路後,德·霍克斯發現前方有2艘冒著黑煙的船舶朝南開來。他有點想不通,這2艘船沒有風帆,卻能逆風航行,而且速度還很快。他在望遠鏡裡又仔細看了一下,駛來的船一大一小,船身塗著油漆,不像是木船,甲板上還有大炮,船頭上插著一面旗幟,旗幟上畫著一條龍。德·霍克斯年輕時曾在菲律賓服過役,知道只有大明的水師才有這樣的龍旗。他看到龍旗後,一下子醒悟過來了,對過的正是自己一心要消滅的明軍艦船。他立即給手下各艦發出指示,準備戰鬥,然後給身後的麥勒·佈雷澤發出警報,北邊有明軍來了。

法國艦隊逃過德拉瓜灣口後,因有跑出海灣的西班牙艦船擋著,一下子輕鬆了不少。麥勒·佈雷澤聽著後邊傳來的隆隆炮聲,也不敢懈怠,跟在西班牙艦隊後邊拼命向北跑著。他接到德·霍克斯的告警後,心想明軍的炮火這麼厲害,我跟在你們後邊遲早會吃虧,於是一邊給馬特·特羅普告警,一邊給自己的艦隊下令向東北方向逃跑。

馬特·特羅普逃出德拉瓜灣口後,見到海面上到處都是木質艦船的殘骸,南邊有5艘明軍艦船追來後,也拼命地向北跑著。荷蘭人的艦船哪有鄭芝豹的機器船跑得快?他們跑著跑著,就捱上了明軍的炮彈,馬特·特羅普手下除了盧卡斯的“佈雷德羅德號”外,只剩下10艘大槳戰船了。他看到麥勒·佈雷澤發來的告警旗語後,也跟著法國艦船向東北跑去。他的船身剛剛轉向東北,明軍的一發炮彈擊中了船艉,連船舵也被炸掉了,艦長盧卡斯也被炸死了。失去了船舵的“佈雷德羅德號”再也沒法向東北方向逃跑了,被東北風吹向了西北方向,接著又一發炮彈擊中了水線附近的船舷,海水嘩嘩地流進了船艙。馬特·特羅普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也不想跳海,反正覺得自己無臉活著了,就拔出短劍朝自己的脖子上狠狠地劃了一劍。在他倒地時,又一發炮彈擊中了“佈雷德羅德號”,“佈雷德羅德號”徹底沉沒了。

從北而來的正是張珦的“秦始皇號”、成尚超的“唐宣宗號”。儘管“秦始皇號”鐵甲艦安裝了口徑105mm的艦炮,射程達10公里,但張珦沒有提前開炮,而是等敵艦距自己只有7公里後,才與“唐宣宗號”一起向西班牙艦隊開炮。

德·霍克斯看著在海水中炸開的炮彈,心想明軍啥時候裝備了射程這麼遠的艦炮,發射的還是能在水中炸開的開花彈,而且他們的艦船開炮時還不用側過船身。現在要逃出去,必須消滅這2艘明軍艦船,我有100艘艦船,難道還幹不掉你們2艘艦船?想到這裡,他下令繼續前進,靠上去後,消滅敵人。德·霍克斯的想法是好的,但他沒想到明軍艦炮的射程達4發/分,距離從7000米到200米,他的艦隊要挨多少發炮彈?很快,西班牙艦隊衝在最前邊的20艘縱火船、10艘輕型快艦全部被明軍擊沉了。德·霍克斯心想自己手下還有30艘戰列艦、40艘大槳戰船,只要能靠近明軍艦船200米,自己完全有勝算,就給各艦下令不得後退,繼續前進。西班牙艦隊冒著炮火向“秦始皇號”、“唐宣宗號”衝去,可是他們越往前衝,損失的艦船越多,有的被明軍艦炮炸斷了桅杆,有的被炸掉了船艏,有的被擊穿了船舷,德·霍克斯眼看著能動的艦船越來越少,終於明白了,照這樣下去,沒有一艘艦船能靠近敵艦200米遠。他也終於明白了,為啥大明能佔領菲律賓群島,為啥能佔領馬六甲、巴達維亞。他很想往後退,可看到南邊的法國艦船、荷蘭艦船已被明軍屠得沒剩幾艘艦船了,往南逃也是死路一條,現在要活命,唯一的選擇就是投降。

殘存的法國艦船、荷蘭艦船見西班牙艦船舉起白旗後,也不得不舉起了白旗。

從南邊趕過來的西印度洋艦隊的幾百艘風帆戰船和從德拉瓜灣駛出來的葡萄牙艦船、商船開始在海面上打撈落水的荷蘭、西班牙、法國、英國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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