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停在負五層的轉角處。
他轉過身，面具後面的鏡片在樓道燈光下折射出冷色調的光。
「韋恩先生，這個問題的回答涉及我從天啟星四維生物計算機中提取的專有技術情報。」
布魯斯等著下文。
「資訊諮詢費，每條二十萬美元。你想知道幾條？」
布魯斯深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還價。
因為他知道林恩不是在開玩笑。這個人從來不開玩笑——除非玩笑本身就是報價的一部分。
「兩條。」
「第一條。」林恩掰了一根手指。「天啟星艦隊的全部戰鬥序列和兵力配置，包括達克賽德的旗艦『毀滅者號』的結構藍圖。」
布魯斯的蝙蝠主機自動開始錄音。
「第二條。」林恩掰了第二根手指。「達克賽德目前已掌握的反生命方程式進度——百分之六十七點三。他還差百分之三十二點七就能湊齊。」
樓梯間裡安靜了三秒。
「他在找什麼來補全？」
「第三條了。」
布魯斯閉嘴了。
他從腰間取出一個晶片，快速寫入轉帳指令。四十萬美元。
「答案在地球。」林恩接過晶片，確認到帳後收入口袋。「反生命方程式的最後一段碎片和人類的集體潛意識有關，達克賽德來地球不僅僅是為了母盒。」
布魯斯的腳步停了。
「所以就算他拿回了母盒，就算他殺光了地球上所有的超級英雄——」
「他依然不會毀滅地球。」林恩繼續往上走。「至少在他湊齊方程式之前不會。地球是原料產地，他最多屠城，不會滅星。」
布魯斯站在原地，咀嚼這句話的分量。
不是安慰，是精算。
林恩已經在計算達克賽德的行為邊界了，就像計算手術中器官能承受的最大失血量。
鋼骨在負五層等著他們。
「母盒的訊號呢？」維克多的機械眼球掃向林恩手臂。「它還在向外傳送搜尋頻率嗎？」
「已經關閉了所有天啟星遠端指令通道。」林恩的回答很平淡。「不過——」
他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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