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幾千公里之外的近地軌道上，超級英雄們正拖拽著沉重的天神合金骨架，汗流浹背地拼湊著防禦網。
沒有任何儀器能夠探測到底下三千米處的動靜。
「六個宇宙最初的奇點，一旦在有限空間內聚齊，就會本能地想要回到最初的起點。」
林恩摘下平光眼鏡，隨手扔在旁邊的實驗臺上。
眼鏡懸停在距離檯面三釐米的空中，被時間力場托住。
他的視線落在旺達身上。
女孩身上的毛衣已經在高維能量的沖刷下碎成了紅色光斑。
她半跪在地面，皮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是現實法則在肉身層面的具象化投射。
以太粒子像是一條擁有自我意識的猩紅巨蟒，在她的皮下瘋狂穿梭。
每一次遊走，都會帶起大片骨骼錯位的脆響。
旺達的身軀在顫抖。
低維生物的碳基結構，根本無法長期充當這種至高概念的容器。
哪怕她擁有得天獨厚的混沌魔法親和力，在這場即將成型的宇宙大爆炸模擬面前，也脆弱得像是一尊隨時會崩碎的瓷器。
「很疼？」
林恩走到她身前半米處，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她。
旺達仰起臉，汗水順著修長的脖頸滑落，在鎖骨處匯聚成小小的水窪。
「能……忍住。」
她咬著牙關，嘴唇被自己咬破，滲出一絲鮮紅。
即便意識已經被狂暴的能量洪流衝擊得支離破碎，她看向林恩的目光依然沒有半點移開。
那不是對死亡的畏懼，而是一種近乎獻祭般的狂熱。
她伸出雙手，抓住了林恩白大褂的下襬，像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礁石。
「拿走它……如果這是你想要的……」
「拿走它很簡單，直接把你切開就行。」
林恩神色冷淡，右手五指微張，三色法則手術刀在指尖明滅不定。
「但我前期在你身上投入了那麼多營養液和魔法典籍，把你當成一次性耗材用掉，嚴重違揹我的成本核算原則。」
林恩收斂了手術刀的光芒。
他不可能像滅霸那樣粗暴地剝離寶石。
現實寶石已經與旺達的生命印記深度糾纏，暴力剝離只會得到一顆寶石和一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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