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猛然回身,姜然居然允了!即便是挪用她的私賬!
“夫人,你知道,本侯私賬不餘一兩銀子了。”
姜然淡然地落座,頗有些財主的氣勢:“侯爺,我有銀子。”
蕭衍:“本侯身為男子,如何能用夫人的銀子?”
姜然:“侯爺不想用也用了,操辦封侯宴我倒貼了六千兩。”
蕭衍:“……”
她從袖中取出一份契約,放在他的手邊:“不過,侯爺所言在理,故而我準備了一份借契。”
借契?蕭衍信手拿起,仔細閱覽,上邊列著條條款款,甚至還有利息!
蕭衍悻悻放下:“夫人,我們是夫妻。”
姜然喚桑落奉上早已準備好的墨筆,含笑道:“侯爺,親兄弟明算賬,夫妻之間亦是如此,否則此事傳出去,有失侯爺的顏面。”
蕭衍抱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姜然眉眼帶笑地遞上狼毫,他只得接過,猶豫著:“夫人,這到底是長公主的意思,夫人若是不願,改日本侯攜禮婉拒了便是。”
姜然:“侯爺多慮了,我已向長公主稟明意願。”她的眼神從上而下定在借契上,帶著催促的意味:“改日,長公主府便會送來畫像,供侯爺挑選。”
蕭衍硬著頭皮在借契上落下名字。
姜然拿起借契,吹拂了幾下,待墨跡幹了,她工整地折起借契放入袖中,起身:“我便不打擾侯爺休憩了。”
蕭衍倏忽喚她:“夫人。”
姜然回首看他:“何事?”
蕭衍當即捏著額角兩側,皺著眉頭:“許是偏頭風又犯了。”說完,他抬眸偷瞄了她一眼。
姜然朝前走了幾步,張望著門外,喚道:“周護衛。”
周序跨步而入:“夫人有何吩咐?”
姜然端著當家主母的款,擲地有聲:“侯爺犯了偏頭風,速速去請大夫。”
周序看向蕭衍。
姜然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蕭衍,蕭衍立即低頭,雙指揉著額側,發出痛苦的低吟。
她收回目光,厲聲道:“周護衛,還不快去?”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
周序:“……”
周序快步離了院子。
蕭衍暗自嘆息,舊時犯了偏頭風,姜然焦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輕柔地替他揉揉太陽穴,點上安神香,再去廚房燉上滋補的藥膳。
現下她只是靜靜地坐在圈椅上,甚至不多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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