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044 蕭衍的雙手急促地在牆壁上……
蕭衍的雙手急促地在牆壁上探尋, 崩潰的哭聲使得他指尖顫動。
晶瑩的淚珠滴落泛黃的汙水中,暈開一絲漣漪,姜然哭聲低啞:“你快走!”
苦尋機關無果,蕭衍蹲身在四方水牢邊沿之上, 柔聲喚她:“然然, 抬頭。”
姜然淚痕斑駁, 雙眸凝著淚珠,緩緩抬頭與他相視。
“本候不擅甜言蜜語。”說著, 蕭衍伸手輕柔地拭去她溢位眼尾的淚珠, “但本候絕不能丟下夫人一走了之。”
姜然:“我貪生怕死。”她緊抿雙唇,微微歪頭看他,蕭衍的手掌順勢撐著她的一側臉頰, 她剖白道:“我怕侯爺將我一人扔在此處,可我更怕侯爺因我喪命。”
蕭衍眸中起了一層溼意, 拇指輕摩挲著她的面頰, 堅定地告訴她:“你是本候的妻子, 是承安候府的當家人,即便今日我們一同共赴黃泉, 蕭家的列祖列宗亦不能責怪你半句。”
他緩緩勾起一抹笑意:“皆是本候情出自願。”
他說他不擅甜言蜜語, 現下一字一句甜如蜜餞,姜然想了一會兒, 猛然回神, 蕭衍這是在向她表明心跡?
姜然傲嬌地拂開他的手,“侯爺這些話甚是悅耳,可曾與長姐說過?”
蕭衍唇角噙著笑意,溫柔流轉眼眸,他終於知曉姜然為何與他置氣, 與她解釋:“夫人,非是本候與姜可欣松華樓私會,而是那日本候與禁軍幾位千戶一同前往松華樓小酌幾杯,正巧遇上姜可欣被一酒醉男子所糾纏,本候出手相助,本候陪著她在雅間內等候著姜家夫人前來接應她罷了。”
姜然挑起眉眼:“當真如此?”
蕭衍:“本候從不妄言。”他又解釋了為何前往姜府。
困擾心頭已久的謎團,宛如蒙上了一層蜘蛛網,現下被完整地揭下,心中舒坦鬆快。
姜然泛起笑意,眼眸閃著悅色:“方才侯爺的一番話,可是在向我展露情意?”
蕭衍彆扭著:“非是情意,本候乃一介武將,重情重義流淌於骨血中,今日即便是麾下的小卒,本候亦不會扔下他,獨自求生。”
姜然當即斂收笑意,蕭衍的話,她深信不疑。
周序曾與她提起蕭衍夜間夢魘驚醒的背後緣故,那時的蕭衍還不是大梁邊軍的主帥,只是一位將軍,他受命帶著一支精銳伏擊敵人,卻不料中了敵人的圈套,他們反遭埋伏。
蕭衍帶著眾將士奮起突圍,卻因寡不敵眾,死傷過重,麾下的將士為了保住蕭衍,殿後與敵人奮力廝殺,為他爭取突圍的時間。
那時的蕭衍身受多處重傷,被將士強行送上馬背,而周序就是護送他突圍逃生的人。
那一年,蕭衍十九歲,從那伊始,夢魘便成為夜間常事,他時常夢到那些將士戰死沙場時的悲烈慘狀。
那些將士因他而死,這樣的念頭埋下心頭,日覆一日,日覆一夜地在心中留下深深的烙印。
當日姜然在圍獵場上為他擋下一箭,無疑是一石激起千層浪花,蕭衍再也不能無視她,冷待她。
她知蕭衍夜不能安睡,書房裡每夜必點上的安神香,是她親手用院中的花瓣,加以幾味安神藥材製成,枕下壓著的壓祟荷包也是她親手所制,午夜夢魘醒來,他總是要伸手撫摸它,而後緩緩入睡。
姜然恍惚片刻,起了氣性,趕他:“侯爺還是快些去尋機關。”
溫情軟語不過幾句,她怎麼又變臉了?
蕭衍抬眼環視四周,越發地幽森,這裡的確不適宜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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