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語氣輕鬆地說出了要決定一條性命的話,她抽回手,抱著懷中使魔撫摸垂眸:“原本是打算等你的作業有大進展,我再和你一起過來看看狀況,沒想到是你先行一步。”
聽起來,這像是玩家原本的進階職業任務,但因岑玖去做另一個突發事件的分支導致提前完成了,那個地下入口的成就說明就是任務順序顛倒的佐證之一。
“是因為這裡的毒物很危險嗎?那我全躲過了算是有大進展了吧?”
面對玩家接連不斷地發問,女巫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算是吧,你可是讓我驕傲的學徒……你對這傢伙的處理遠超我的想象,看來它身上是有什麼你值得與之交往的優點。”
岑玖用一雙閃閃發亮的眼眸仰頭看去:“克萊門你也是我尊敬可靠的老師,我就知道你一定會過來的!”
克萊門誇她了,那她就誇回去,刷好感嘛,不寒磣。
“另外……”岑玖的誇讚對克萊門很受用,女巫臉上笑容擴大了幾分,有笑得合不攏嘴的趨勢,於是低頭趕緊說些什麼掩蓋過去,“我沒想到它的身體是你所講的那般羸弱,怪不得鬼鬼祟祟地躲著不見人。”
“我覺得它現在也離死不遠,要下去看看嗎?”玩家十分熱情地準備帶路,她很需要克萊門對那些不科學道具的鑑定能力。
聞言,克萊門的嘴角直直向下彎了幾度:“……既然是你的朋友,還是留給你自己去處理。”
她討厭這個得到岑玖青睞的可憐蟲,這個素未謀面傢伙輕鬆讓岑玖為它說起好話來(指岑玖不反駁它有優點),比那個在貧瘠小鎮謀生的守夜人更讓女巫感到厭煩無比。
這對師生的共通之處就是一旦認定一件事,那麼旁人的言語勸阻全都無用,就像克萊門昨夜勸不了岑玖別硬闖這間小屋,岑玖也忽悠不了克萊門陪自己去下面看熱鬧。
“我要回去,你要不要和我——”
“先別走嘛,至少和我去看看這裡的溫室……雖然它沒有你的庭院好。”
玩家終於察覺到克萊門對薇佩爾那點稍稍往偏見靠攏的惡意,但沒關係,既然剛才的地點是克萊門討厭的那就給她換個喜歡的。
……總感覺讓克萊門這樣硬生生離去自己就輸了,就算是導師類角色也要陪她乖乖在這裡轉一圈再走。
“這裡我還有好幾種不認識的,筆記上也查不到對應的資料,克萊門老師……”岑玖二度拉過克萊門的手,也不管她接下來的話是同意還是不同意,直接把她拉到了溫室門前,眼巴巴地望著她。
克萊門沉默,這次沒有再抽出手:“……那就再陪你一會吧。”
照明模擬調節為最接近日光的色澤,玩家與高挑的女巫穿梭在植物之間。
“這是什麼,它看起來好像有毒?”
“呵,是接枝而成的,為了適應這裡環境特化的植株……”克萊門耐心地向學徒解釋起這株作物的詳細資訊。
“那這邊的呢?一樣是嗎?砧木看著像是狼桃。”舉一反三,岑玖很快就解出了先前困惑的謎題。
“沒錯,我承認它這方面做得確實不錯,怪不得是你提到的那個外表。”肯定的同時,克萊門不忘冷嘲熱諷這片區域作物的產出者。
是了,薇佩爾那個符合人類審美蛇類特徵,這半屋的縫合怪植物近乎算是一種明示,明示它不純粹、後天而來的非人特徵。
那它究竟是透過什麼手段達成的?
面前就是不錯的解惑者,岑玖秉持不懂就問的精神開問:“克萊門老師,你說它那樣子是怎麼做到的,一開始把蛇皮縫自己身上嗎?”
很質樸的拋磚引玉。
“也許吧,但聽你之前所說的,它身體素質肯定原本是個人類無疑,由人類為基底,據我所知的辦法可就多了。”又提到這個穢氣傢伙,克萊門冷笑一聲,“可能是見到了真正的異種被感染,可能是它接受了‘賜福’,也可能是走運地獲得了某種饋贈,我想……”
“嗯嗯!”岑玖點頭,等待著克萊門說最後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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