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夠到他的後背,為他順氣:“再不說出來,你可就趕不上今天的工作了?”
上一秒阿玖還在掐著他的脖子,下一秒就是安撫的擁抱。令他步入空虛的死亡威脅,還有令他心安的擁抱……這些出自同一人之手所蘊含的感情不帶一絲作偽。
果然,她還是喜歡他的。
這不是一份對等的感情,德曼託一直知道,她對他的喜愛無法比及她對這個世界的探究欲。
他只是她人生中的一個小小意外,等到一切迴歸正軌,他對她只會是一個累贅。
氣息漸順,德曼託低下頭,嗅聞著她發頂淡淡的皂香,他相信自己髮絲上也有同樣氣味——那是不久前二人一起在銀松鎮上挑選的肥皂香型。
“要休息了嗎?”
阿玖又是沐浴又是換上睡袍,說明她今晚多半是沒有再外出的打算,接下來的工作只有他一人。
“怎麼?”她在他懷中輕笑,落在耳中像是隔了一層紗那般朦朧,“懺悔結束你也要休息了嗎?”
話語間,她的手靈活地探進布料與肌膚之間的空隙,肌膚與肌膚無阻擋觸碰的一瞬,德曼託咬緊牙關,堅決不願在此刻洩露出示弱的氣音。
堅挺又脆弱,和他此刻的態度一般。
指甲不留情面地刮蹭輪廓,她催促的語氣不緊不慢:“回答呀?不然我就預設你要和我一起休息了。”
“……還需要工作。”他啞著聲,身軀在她手下顫抖著回應。
完全無用的掩飾,被她觸碰後……幾乎是變為了他的本能反應,即便她這次帶來的依舊是痛覺,德曼託也能感到那頭正在她手心興奮地跳動。
彷彿那是天生專屬於阿玖的物件,無法違逆她的每一次觸碰。
“德曼託,如果你不想被我干擾工作,就老老實實告訴我吧?”岑玖發現了,比起死亡與暴力,德曼託更恐懼的是這個。
他實在太敬業了,每日從不間斷的工作長達三年,就算是工作內容會讓人“頭暈噁心反感犯困”那也成為了一種刻在骨子裡的習慣——一種被打破就會生理上異常難受的習慣。
“三、二……”
“等等、唔……”
他的話語被淹沒在她壓來的吻中,這次的窒息毫無疑問是溫柔的。
她順勢翻身騎在他上方,像是對待一匹待馴服的野馬,輕易按住了他所有象徵性的掙扎。
唇舌交纏,綿長的吻越是加深,德曼託越是感受到自身的悲哀與無力之處。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他為什麼要逼她用出這些不必要的方式……
一吻完畢,岑玖感受著身下之人幾近暈厥的氣喘吁吁,變本加厲地在他喉結上輕啃一口。
突如其來的刺激令他不由自主顫抖起來,不自覺地挺起腰身,去尋求她更多更深入的觸碰。
“哭了也不願意說嗎?”她覺得德曼託這種裝純良的反應很有趣,一個吻達成的效果遠比掐脖大多了,這分明是在一直勾引玩家去強迫他不是嗎?
藻發被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黏在臉頰邊,加上一身的傷痕,使德曼託看起來狼狽極了。
他目光發虛地望著岑玖,小聲地說著“沒有”,生怕她聽不清一樣還用上了小幅度的搖頭動作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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