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餘忽然輕輕打斷他。
“我親眼看著他們死，被鬼煞啃噬，屍骨無存。”
“我看著靈汐，燃盡壽命，獻祭神魂故土，連輪迴都沒有。”
她一字一頓，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鏡靈煜語塞，萬般說辭盡數堵在喉間，無從辯駁。
是啊。
於萬古歲月而言，那只是一場早己落幕的舊劫而己。
風還在吹。
鏡靈煜望著祝餘這般模樣，想開口說些什麼。
有些東西，一旦入了心就麻煩了。
會心軟。
就在這片安靜的氛圍裡，周遭的空氣忽然輕輕顫動起來。
半空之中，一點點細碎的青綠色光點，緩緩流淌而出。
是靈族族人消散在天地間的殘念碎片。
這些細碎的碎片，輕輕悠悠地漂浮著，一點點聚攏在祝餘身前。
它們輕飄飄拂過祝餘的髮梢，輕輕落在她的掌心，溫柔得像一場無聲的安撫。
是萬千逝去的靈族族人，隔著千年歲月，輕輕拍了拍她緊繃的脊背。
祝餘僵硬的肩背，在這片溫柔的包裹中，悄然鬆弛下來。
下一瞬，漫天輕柔的青綠色光點緩緩流轉，默契地調轉方向。
一縷縷慢悠悠朝著深處飄去。
不是消散，是牽引。
無數細碎微光串聯成一條溫柔綿長的光路，穩穩鋪展在祝餘身前。
鏡靈煜愣住剎那，順便明白過來這些是什麼東西。
“是靈族殘存的念力，主人它們在引你回家。”
“回家。”
簡簡單單兩個字，落在祝餘心底。
她怔怔望著眼前鋪展開的青碧光路。
祝餘遲疑半步，抬眸看向身側的滅寂與鏡靈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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