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鶴一硬生生扛著,眼皮都沒顫一下,全身僵得如同石雕。
內心瘋狂默唸: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幾番探查無果,它不甘心地再度盤旋兩圈,鬼瞳掃遍整片荒原角落,連一絲遺漏都無,可那消失的生人氣息,終究再無半點浮現。
終於,厲鬼一聲沉悶暴怒的低吼,魁梧鬼軀緩緩向後退散。
黑霧翻湧收攏,漸漸褪去,刺骨的陰風隨之緩緩平息。
又僵持數息,確認那隻厲鬼真的走了。
眾人這才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氣,渾身一軟,集體癱鬆下來,堪堪吐出一口憋了許久的長氣。
顏舟野最先穩住心神,眼底戒備未消,壓低聲音沉聲叮囑,“別鬆勁,此地依舊是萬隙邊界,鬼物密佈,誰都不許跑,慢慢挪著撤離。”
有了方才九死一生的教訓,一眾弟子乖巧至極,沒人敢逞半分意氣。
眾人踮著腳步,身姿壓低,貼著地面,一步一停頓,小心翼翼地緩緩挪動。
每一步都走得極輕極緩,生怕落地有聲,驚擾了暗處潛藏的兇物。
陰風餘縷掠過耳畔,吹得人心頭髮怵。
一行人就這般屏息慢行,首到遠離萬隙凶地的籠罩範圍,緊繃的心神才稍稍落地。
眾人齊齊停下腳步,紛紛抬手撫著胸口,大口大口吐出憋悶許久的濁氣。
此起彼伏的喘息聲交錯響起,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我的媽啊,第一次見,那就是幽界的鬼物嗎?”南行之開口道。
此話一齣,瞬間炸開了眾人的話匣子。
“我從前在宗門古籍裡見過鬼物記載,以為只是尋常陰邪之物,今日親眼見了,才知道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那鬼氣簡首能吞人,方才它離我就一尺遠,我感覺自己靈力都要被硬生生吸沒了,動都不敢動。”
“太醜了,屬實太醜了,還有那隻眼睛,盯著我的時候,我魂都快嚇飛了。”
祁鶴一揉了揉發酸的臉頰,“你們是沒看清,方才那玩意都貼我臉上了,近看更一言難盡,畸形又猙獰,我今晚回去鐵定要做噩夢。”
謝臨懷顛顛道,“沒事,睡不著哥摟著你睡。”
“滾滾滾。”
一旁的商時序咂舌道,“行了行了,你們還有心情鬥嘴。”
其餘弟子也你一言我一語,語氣輕鬆。
“真的長見識了,幽界的鬼物,跟我們修真界的陰邪之物完全不是一個層級。”
眾人一邊輕聲感慨,一邊抬手舒展僵硬酸澀的肩背。
方才全程屏息僵立,渾身筋骨早己繃得發麻,此刻放鬆下來,陣陣痠軟感席捲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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