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梁荷花這麼一說,小蘭秀的腋下的確是夾著個像本子的東西,原來是偷摸出去寫日記了。
“對,就是魔術裝置房,大變活人的櫃子裡。”梁荷花賊兮兮的四處觀望,然後往崔嫻身邊湊了湊。
魔術裝置房?崔嫻來了馬戲團數月的時間,可從來沒聽說過這麼個地方。
“她心眼子跟蓮藕似的,特別多。換了好多個地方,才選定這個。”梁荷花這些年,苦於沒機會算計小蘭秀。
但監視這事兒,幹了挺長時間。
小蘭秀那是狡兔三窟,非常會打游擊戰。
流動演出回來的時候,還是另外一個地方呢。不過最近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就在裝置房沒再換地方。
說起那裝置房,灰塵都能有一寸厚。
解放前,魔術團的招牌節目,就是老團長的大變活人。
那一手絕活,看客們百看不厭。次次演出,那都是高朋滿座,掌聲連綿不絕的。
不過自從老團長走了之後,這個節目就沒人會了。
那新團長,看著為人和善,實際上是個小心眼的。
老團長走了之後,閻團長上來,就把那櫃子扔到裝置房裡。
一年到頭,也沒人往裡頭進幾次。閻團長好像想以這種方式,磨滅掉老團長曾經留下來的傳說。
所以崔嫻不知道那個地方,倒是也不奇怪。
梁荷花告訴了崔嫻準確位置之後,就轉身離開了。眼底都是幸災樂禍,想等著看小蘭秀被拉下臺。
洗漱回來,崔嫻與正端著盆出來的‘怪手’打了個照面。
一個回屋,一個去洗漱。
吃早午飯的時候,崔嫻端著溫熱的稀飯,感受著梁荷花的餘光。
到底是年輕,那點心思都放在臉上了。恨不得崔嫻這把鋒利的刀,立刻就斷了小蘭秀的前途。
稀粥配鹹菜,那沉底的米粒也沒幾顆。野菜乾糧,噎的人脖子得抻出去二里地。
加上本身就溼熱,崔嫻也沒什麼胃口。
在本地住習慣的人,對著桑拿天一樣的氣候,心裡已經適應,但身體還是有些抗拒。
吃過飯,崔嫻就準備回屋。
沒想到,被‘怪手’給攔住了。倆人話還沒說上一句,就被小蘭秀給打斷。
“曾姐,你不在的日子,咱們這可熱鬧了。好多慕名而來的男同志,都想看你表演。”小蘭秀嘴上說著崇拜,可那陰陽怪氣散發出來的酸味,比醃製的鹹菜還衝呢。
說話的時候,眼珠子還看向‘怪手’。想讓他看看,新魔術師的真面目。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表演的好,當然受歡迎。”崔嫻直視對面的人:“大家抬愛,我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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