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心甘情願的帶著翁師傅跑到南易那塊來了頓豐盛的。哦,還順帶捎上了講義氣的魯大爺,以及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手錶廠王廠長。
原本江夏還以為是翁師傅獨自前來,沒想到這兩位倒是頗講義氣的一起來了。只不過嚴格的守衛戰士沒讓他們進廠,等翁師傅揮著調配單去找他們的時候,這兩人還在蹲牆角。
是的,行政調配單。正式工這種事,還是江夏想簡單了。
要知道,現在招工、錄用、工資待遇等全部由國家的“統包統配”制度說了算,個人和企業幾乎沒有協商餘地。每年招多少人、招誰、工資多少都列入勞動工資計劃,由勞動行政部門統一審批、統一介紹。單位只需按計劃“接收”即可。
雖然江夏有著“條子”,但今年的統籌安排己經結束,翁師傅現在只能算是季節工。但是,翁師傅的福利待遇還是能保證的,區別只在於原本國家出的物資,現在要由機械廠自行補上,第二年相關部門會返給工廠固定的返點。
挺美好的不是?這種政策也是“鐵飯碗”稱呼的由來,真正的勞動合同制,那要等到86年去了。
又扯遠了,拉回來。反正這頓午飯吃得是雙方都高興,席間江夏還特意請來了秦師傅和林師傅,算是讓他手下的“大將”們見了個面。可惜“鏡面仙人”還在科學院那邊幫忙組裝光刻機的雙平臺,一時半會是見不著面了。
倒是楊二愣子這個廠長沒出現,讓翁師傅多少有些遺憾,雖然聽著自己的徒弟和秦師傅他們解釋:這個廠就是圍著小江工轉的。
老派的翁師傅多少還是覺得這話有些水分。
江夏倒是不在意,只要能把活幹好,說他嘴上無毛都無所謂了。
翁師傅幹得好嘛?
那是必然的。
就在江夏出發的前一天,翁師傅就捧著一個平板樣的東西,將它送到江夏眼前。
是的,平板樣。
不過,這“平板”的尺寸委實嚇人,足有一張展開的A3圖紙那麼大!與其說是“平板”,不如說更像一塊厚實的鐵餅。
它的主體是一個堅固的金屬框架,表面覆蓋著打磨得還算平整的鐵皮,刷上了一層略顯粗糙的灰色防鏽漆,在這塊碩大的鐵板上方,一字排開鑲嵌著十二個碩大的LED數碼管。
這些數碼管單個就跟小孩的小拇指差不多粗細,紅光豔豔,在未點亮時也透著一種笨拙的工業美感。
它們像十二隻警惕的“紅眼睛”,被牢牢固定在鐵板上預留的方孔裡,後面連線著翁師傅那令人嘆為“鬼手”的精密飛線,穿過厚厚的鐵板連線到下方的核心。
數碼管下方,佔據了鐵板大部分面積的,是西排整齊得如同操練士兵般的按鍵。
每個按鍵都大得驚人,足有麻將牌大小,表面覆蓋著硬木製成的鍵帽。鍵帽上刻著碩大的0-9數字、運算子號(+ - × ÷ =)以及必要的功能鍵。為了適應這巨大的尺寸,按鍵之間的間隙也留得相當寬裕,確保即使帶著厚手套操作也不會誤觸。
按下去時,會發出沉悶而響亮的“咔噠”聲,反饋感十足,透著一股子傻大粗笨的可靠勁兒。
整個計算器厚度可觀,大約有兩本小劉秘書手裡的“詞典”疊起來那麼高。這厚度一方面是為了容納內部複雜的電路板、飛線以及為驅動那些大號LED提供足夠空間的乾電池,另一方面也是這厚鐵皮外殼本身的“貢獻”。
它的邊緣被打磨得還算圓潤,不至於割手,但那份沉甸甸的分量和稜角分明的工業感撲面而來,與其說是一件精密的電子產品,不如說更像一件車間裡的重型工具,或者一塊能拿來擋子彈的金屬盾牌。
當然,上面還鑲嵌著會發光的紅眼睛。
叫“紅龍之眼”可還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