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層級不夠?理解不了?哼,老子在跟你們的‘早潮’號硬碰硬的時候,可沒覺得有什麼‘層級’能擋得住老子的艇艏!
至於漩渦?老子鑽的就是漩渦!你不說沒關係,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聊!就怕你這把老骨頭,經不起聊!”
純一郎嘴角彎了彎,沒接話,只端著茶杯看向窗外的海灣,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卻不再說“身份懸殊”的硬茬話,軟乎乎地把話題堵死了。
房間裡的氣氛頓時僵住,趙剛盯著他的後腦勺,心裡憋著股火,卻又沒法發作。
……
與此同時,不知道趙剛已經和純一郎交鋒的大老王,還在等待著上級的指示。
等得太久,他忍不住透過內線電話小心詢問,卻得到一個讓他哭笑不得的訊息:
海軍大佬正在親自透過系統向江夏詢問對小本子賠款問題的看法,而那個呆毛崽,居然遲遲沒有回覆!
大佬沒得到呆毛崽的回覆,給大老王的明確行動指示自然也就延後了。
這個節骨眼上,問這小子這種問題?
雖然不解海軍大佬的做法,但他還是恍然大悟:告訴他這個訊息,明擺著就是讓他去催一催呆毛崽回話唄。
催?
那是不可能催的!
江夏昨晚指定敲了一晚上的鍵盤,這會兒怕是早就扛不住睡過去了。
不著急,反正戰利品已經落袋為安了,慢慢折騰唄,反正該急的不是我們!
想通了這一層,大老王先是去廚房混了個肚飽。
把謝參謀特意交代伙房加工的海鮮粥帶上,手裡抓著根戰士們剛撈上來的海帶,一邊嚼著一邊往保密機房走。
到了地方,一推開門,就聽到一陣輕微而均勻的呼嚕聲。
江夏蜷在“大黃”主機旁邊墊了幾張報紙的地上,腦袋歪著,幾根呆毛倔強地翹著,身上還蓋了件不知誰的棉大衣,睡得正香。
螢幕幽幽地亮著,上面正是那個未回覆的問題。
大老王沒急著叫醒江夏,先是輕輕掀開蓋在他身上的棉軍大衣,目光掃到大衣內襯下襬那個用針線精心繡著的“謝”字,這才鬆了口氣。
他小心翼翼地把大衣重新給江夏掖好,自己則走到通風稍好的角落,從口袋裡摸出半截之前掐滅的雪茄屁股,劃燃火柴,重新點著。
“呸呸呸……這玩意兒掐滅了再抽,味兒咋就這麼怪!”
確實怪。
這雪茄一旦中途熄滅,菸葉沒有充分燃燒,再次點燃時,先前炭化的部分會帶著一股子焦糊的酸澀味,加上冷凝的焦油重新受熱揮發出的雜氣,入口又苦又嗆,全然沒了最初的醇厚。
一股帶著怪味的青煙在密閉的機房裡瀰漫開來。
“咳咳咳……大老王,你……你搞什麼生化武器呢……”躺在椅子上的江夏被這股辛辣怪異的煙味嗆得連咳幾聲,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一邊揉著眼睛,一邊甕聲甕氣地抱怨。
大老王有點不好意思,趕緊想把煙掐了:“嘿,把你小子燻醒了?這破煙,滅了再點咋是這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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