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
純一郎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試圖吞嚥那不存在的恐懼。他抬頭看那圓木,在慘淡的月光下,它像一條懸空的脊樑。
海風突然加大,吹得他的衣服緊貼身體,勾勒出不住顫抖的輪廓。
他不動。
大老王向前踏出一步,鞋底碾過房頂的沙礫,發出清晰的碎響。這一步,彷彿踩在了純一郎的神經上。
純一郎僵在原地,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順著鬢角往下淌,掛在下巴頦上,要滴不滴。
他眼球急速地左右顫動,像是在尋找根本不存在的逃生路線,最終只能絕望地看向腳下那令人眩暈的高度。
大老王的眼神半耷拉著,目光卻銳利得驚人,彷彿能穿透衣物,看到純一郎每一塊肌肉因恐懼而繃緊的顫抖。
大老王心裡清楚,這不是測試平衡,這是在稱量恐懼的閾值。獨木橋是刑臺,高度是砝碼,而純一郎的心理防線,才是他要稱量的東西。
話越少,秤越準。
……
純一郎的臉頰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動著。
他想起安德森准將的承諾,想起家族押下的重注,想起那套他寄予厚望的“海神之耳”系統……
所有精明的算計和野心的藍圖,在此刻都被腳下這根圓木和深不見底的黑暗擊得粉碎。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叫囂:走過去!只要走過去,證明自己“清白”,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然而,那圓木在海風中微微晃動的影子,像毒蛇的信子,舔掉了他最後的勇氣。
“我給!我給!不就是磁帶嘛?等我回去了,我送你們一噸磁帶!要小百合的嘛?原結子的也可以啊!”
“呵……”大老王不再說話,只是往前逼近一步。
趙剛也配合地冷哼一聲。
不過,在純一郎背後,兩人帶著笑意對視一眼:差不多了吧,這老小子應該撐不住了!
可就在這時,純一郎突然往後一撤,然後猛地一咬牙,轉身就往圓木上踏了一步!
“咚”地一聲,圓木被他踩得晃了晃,他趕緊張開胳膊穩住身體,腿抖得跟篩糠似的,差點摔下去。
然後他居然轉過頭,對著大老王喊,聲音雖然發顫,可還帶著點硬氣:“我走過去……你們就別難為我了吧!不就是磁帶嘛!等我回國,生產線都送你們一條!”
淒厲的喊聲,在夜空中傳得挺遠,驚起一陣犬吠。
純一郎一邊說一邊往圓木中間挪,每走一步,圓木就“吱呀”響一聲,嚇得他臉都白了,可嘴裡還在那兒硬撐。
趙剛看他腿抖得都快站不住了,還在那兒嘴硬,不由愣住了,轉頭疑惑地看向大老王,用口型問:“我們是不是弄錯了?”
大老王沒立刻回答趙剛,他那雙眼睛依舊像釘在純一郎身上。
純一郎的表演確實逼真,那恐懼不似作假,但這最後一刻踏上去的決絕,以及踏上去後還不忘“談條件”的執念,反而讓大老王更加確信——
這磁帶,絕對是要命的東西!重要到讓這個貪生怕死的傢伙,寧願賭上性命走這鬼門關,也不敢當場交出來!
”?呀幾得三二,郎一純,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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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來漂水個幾打能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