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諸位大佬乃至於大大佬輪圈誇獎的呆毛崽在幹嘛哪?
【彈頭在預定靶區,成功實現核爆炸!兩彈結合飛行試驗,圓滿成功!】
當這行鮮紅的大字鋪滿整個螢幕的瞬間,唐山郵電局的保密室裡,徹底炸開了鍋。
大老王爆發出一聲震耳的歡呼,蒲扇般的大手一把薅住江夏的後領,把人從椅子上直接拎了起來,另一隻手用力拍著他的後背,力道大得差點把江夏早上吃的包子都給震出來。
此刻大老王的眼眶紅得像要滴血,嘴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成了!我們他孃的真成了!”
小劉秘書站在一旁,手裡的筆記本早就被捏得皺成了一團,還塞進了他自己的嘴裡,肩膀一抽一抽的,卻還是笑著,眼睛死死黏在螢幕上那行成功的報文上,像是要把這行字刻進骨子裡。
他怎麼能不激動?大老王怎麼能不激動?
他們倆,或許是除了那些直接參與的核心大佬外,最能體會這“兩彈結合”四個字到底有多重的人。
自從跟著江夏,他們聽這個年輕的“呆毛崽”用最通俗、有時甚至有點氣人的大實話,掰開揉碎地講過太多遍了。
“光有‘彈’,頂多算是個厲害點的炮仗,嚇唬人可以,但別人要是躲得遠點,或者膽子肥,你這炮仗扔不過去,就只能抱著它一起聽響,那叫威懾不足,自保有餘。”
好吧,小劉秘書承認,剛開始聽見這話的時候,他忍住沒把拳頭捅進呆毛崽的嘴巴里,那都是看在他爹孤家寡人的在大西北啃沙子,江奶奶家裡就這麼一根獨苗苗的份上……
“光有‘槍’,哪怕打得再遠,飛得再快,打過去的只是個鐵疙瘩,了不起裝點常規炸藥,那叫撓癢癢,對付小個子還行,對上有真正重甲的大塊頭,不痛不癢。”
大老王聽著這話,很想幫那堆海軍送來的,被海溜子二號測試殃及池魚的池魚們,蓋上死不瞑目的大眼睛……
啊,對對對,你是海溜子他爹,你說啥都對!
“只有‘槍’和‘彈’真正結合到一起,” 江夏當時用手比劃了一個發射的動作,眼神變得銳利,“讓導彈馱著核彈頭,指哪兒打哪兒,打得遠、打得準、打得狠……那才叫真正的國之重器,定海神針!
別人再想欺負你,就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扛得住這直搗黃龍的一下。這叫可靠的戰略威懾,是咱們能坐穩了說話、別人不得不認真聽的根本。”
直搗黃龍?
嗯,大家都喜歡!
他們還記得江夏在攻克雷射陀螺儀某個關鍵演算法時,熬得眼睛通紅,卻興奮地拍著桌子對他們說:
“精度!精度就是一切!打不準,打一百發和打一發沒區別,浪費!
打準了,一發就能解決問題,這就叫顆秒!”
這些話語,平日裡聽著或許只是江夏工作間隙的嘮叨,或是壓力下的宣洩。
但在此刻,當螢幕上那行“結合試驗圓滿成功”的字真真切切地出現,當“一千七百公里”、“五百米精度”這些冰冷的資料被賦予了雷霆萬鈞的生命時,小劉和大老王過去聽到的所有那些解釋、比喻、甚至江夏說那些話時的神情語氣,全都翻湧上來,匯聚成了滔天的巨浪,衝擊著他們的心靈。
他們比外人更清楚,從“炮仗”到“指哪兒打哪兒的神劍”,這一步跨越,究竟意味著什麼。
他們比外人更清楚,呆毛崽為了“結合試驗圓滿成功”,這幾個字,到底付出了什麼。
好在,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從此,蒼穹之上,有利劍高懸,劍鋒所向,即是底線,亦是邊疆。
江夏被大老王晃得頭暈,卻也跟著放聲笑,笑著笑著,滾燙的眼淚就砸在了鍵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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