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叔靠在床頭,盯著那臺靜靜佇立在床頭櫃上的機器。螢幕已經沒了剛才那魂牽夢縈的方塊字,重新變成了彷彿在跳鋼管舞的符號。
但他的腦海裡,還反覆翻騰著剛才那十個字——
身在曹營心在漢,孤臣孽子亦欣然。
他閉上眼睛,那十個字就像烙在視網膜上一樣清晰。明明已經被傑克刪掉了,卻比在螢幕上的時候更清晰,一筆一畫,都刻在心裡。
不後悔。
真的不後悔。
他輕輕撥出一口氣,伸手摸了摸枕頭底下的相機。膠捲還在,證據還在,那兩個傻小子的把柄也還在。
而現在,又多了一臺能幫他提前完成申請的機器。
金大叔睜開眼,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隱約傳來醫院花園裡的鳥鳴,還有走廊裡護士推車經過的輕微聲響。
一切都很平靜。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顆心,從未如此滾燙。
故鄉的同志如此努力,老金,你也別扯了後腿!
雙手開始超負荷運轉,螢幕上扭來扭去的符號重新化為一段段文字。
“搞定!”
金大叔看著吱吱作響的印表機,心滿意足的將滲滿血跡的左臂抱在胸前。
“嘭……”
病房的門被重新推開,力道之猛,直接把門板拍到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金大叔下意識地伸手往枕頭底下摸去,卻看見衝進來的兩個人——赫然是剛剛離去的傑克·亞當斯和維特博士。
兩人臉色煞白,氣喘吁吁,像被狼攆的兔子。
“金……金先生!”傑克扶著門框,聲音都在抖。
金大叔慢條斯理地把左手從枕頭底下抽出來,順便從印表機上扯下那張還熱乎的列印紙,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慌什麼?怎麼,有不開眼的紅脖子,知道你們拉著華國的東西到處跑,找上門了?”
金大叔頓了頓,眉頭微微皺起覺得有些不對:
“不對啊,紅脖子再瘋,也不敢對亞當斯家族的人動手吧?”
“呀?您知道我是亞當斯家族的!”傑克嚥了口唾沫:“不對,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咱們的事可能敗露了!”
“嗯?”
。來起了挑眉的叔大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