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瓦爾的小弟。
木蘭蹲下身,撥開那人額前的亂髮,看清了那張臉。
沒錯,就是今晚在倉庫裡幫忙搬貨的那個,杜瓦爾身邊總是跟著的兩個跟班之一。
她站起來,轉過身,看向江奶奶三人,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奶奶,這兩個人……我認識。”
江奶奶的眉毛微微一動。
“他們是跟我做生意的那個高盧佬的手下。”木蘭說,“杜瓦爾,就是今晚跟我交易的那個人。我跟他買了一批醫療裝置,從X光機到藥品,都是國內急需的。這個人……”
木蘭指了指地上那個,“是杜瓦爾派來跟我對接的聯絡員。本來約好明天上午在旅館碰頭,沒想到他們提前來了,還在門口探頭探腦……”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己經很清楚了:江奶奶以為是來踩點的歹徒,實際上是來接頭的小弟。
一個美麗的誤會。
呵?真的嘛?
江家祖孫三人面面相覷。江東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地上那個被她拖了一路的壯漢,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了尷尬,又從尷尬變成了一種“我哪知道”的無辜。
江秋把擦手的手帕疊好收進口袋,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步,彷彿在說“我只是圍觀群眾”。
江奶奶倒是面色如常,只是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過了片刻才淡淡開口:“那……他們怎麼不報身份?”
木蘭苦笑:“可能還沒來得及報,就被您‘嗖嗖’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江東第一個繃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趕緊捂住嘴。江秋的嘴角也彎了一下,很快又壓下去。
江奶奶瞪了她們一眼,自己卻也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鬆動:“所以這幫外國佬弄得啥狗牌,真是屁用沒有。真真趕不上我大孫子設計的徽章!”
木蘭忍住笑,正要應一聲,目光卻突然被江秋腳邊的一個大包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帆布旅行袋,鼓鼓囊囊的,拉鍊勉強拉上,邊角被撐得發亮。她之前進門的時候滿腦子都是那兩個壯漢,完全沒注意到這個包。
現在仔細一看,包身上還沾著灰,底部有明顯的拖拽痕跡,像是被人一路拎回來的,而且拎了不短的距離。
“秋秋,”木蘭走過去,蹲下身,手指碰了碰那個包的表面,“這是什麼?”
江秋看了江奶奶一眼,又看了江東一眼。江東的眼睛立刻亮了,嘴巴張開又合上,使勁朝木蘭使眼色,那意思是“你快開啟看看”。江奶奶沒有阻止,只是站首了些,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書展上弄的。今天我們的生意不錯。”
生意不錯?
好吧,確實是不錯……
我們把時間回撥到下午。
主展廳內,持續了一天的喧囂己接近尾聲,空氣中瀰漫著紙張、油墨、咖啡以及人們即將散場前的疲憊與躁動。
各個展臺的工作人員開始收拾樣書、整理海報,一些小的出版社甚至己經開始整理展架。
華國展臺位置不算最好,但收拾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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