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再把筆記本端端正正地收進了隨身空間裡。
墨寶收集,加一。
大老王也從江夏肩頭看見了這一行字,現在,他也只是陪著小劉秘書一起對呆毛崽露出姨母笑。
“不愧是我兄弟,居然能被那位用這種私人語氣感謝!”
大老王在那位老人身邊待的年頭不算短,輪轉護衛的時候見過多少檔案從老人案頭經過……
表彰信、慰問電、嘉獎令,每一份的措辭都工工整整、滴水不漏,該誇的誇,該勉勵的勉勵,條條框框碼得齊齊整整。
老人待人溫和是出了名的,但公私分得清,那些文字再親切,也是以公事的名義寫的。可今天紙上這行字不一樣。
沒有公文格式,只有同志字尾,語氣卻是私下裡跟自家晚輩說話的語氣,裡頭還帶著“慚愧”兩個字。
能讓這位老人說出“慚愧”,這份謝意得有多重!
大老王心裡有數,小劉秘書心裡也有數。
不,應該說小劉秘書也是第一次見老人寫了專案通過後,還特意補了一句私人感謝。
這還是溫潤老者被他的老朋友說服了過後,批覆完成,思索半天才又重新加上的。
彷彿是覺得“專案透過,按計劃實施。”這個措辭太冷,非得再加一行自己的話才能睡得著。
這種寫法的批件,他是頭一回見。
三個大男人湊在一起嘿嘿嘿傻樂了半天,江夏才想起正事。
這開始的批覆明明是要把外匯往回收的,怎麼最後又放行了?他扭頭看向小劉秘書等待著解釋。
小劉秘書沒有像以前那樣急著彙報,反而有些急不可待的舉起手中的食盒:
“快中午了,要不要先吃點。”
“這裡面可是紅燒獅子頭哦!”
那食盒通體由細密的竹篾手工編織而成,紋路規整密實,邊角處鑲著打磨光滑的實木包邊,提樑是兩根圓潤的竹柄,上端鉚著黃銅環襻,既結實又雅緻。食盒分上下三層,盒身還繡著淡淡的暗紋,看著就透著一股溫潤的煙火氣。
小劉秘書知道江夏不會拋開自己的同志離開,首接將食盒放在旁邊的窗臺上,笑呵呵掀開了上面的那塊小花布:
“忙了這麼久,餓了吧?快來吃,別一會又暈了……”
“這下子,咱們前面的約定算是履行了哦!”
花布掀開,一股混合著油脂和醬香的溫暖氣息,迫不及待地飄散了出來,在這瀰漫著消毒水氣味和緊張情緒的醫院走廊裡,顯得格外真切而誘人。
額……
是不是有些不妥?
江夏當然知道小劉秘書嘴裡的約定是什麼,也知道這裡面的飯菜肯定是那位做的。
但看了看一旁還掛著“手術中”紅牌牌的手術室,江夏伸出手,在食盒上方輕輕煽動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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