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仔細一想，又補充一句：“本王身體很好。”
柳清辭終於抬起眼簾，目光卻不敢完全看向蕭儼，只是虛虛地落在他身側的空處。
聲音輕得如同羽毛拂過：“殿下要好好用藥，不要過分操勞。”
本來身體就不好，後院的人只會耗盡他的精氣。
最好都不要見。
蕭儼面露疑惑，眉頭先是無意識地聚攏，隨即又像是不確定般微微鬆開。
“藥？本王不用喝藥。”他說。
他是真沒想起來自己要喝什麼藥。
這些天明明只是每日守著柳清辭喝藥了。
柳清辭鄭重地說：“那殿下就切記，養好身體。”
蕭儼諱疾忌醫，他心知肚明。
不必明說。
豫王府側門。
一輛不起眼但結實的青篷馬車已準備妥當。
幾名豫王府的親衛皆著便裝，看似尋常家僕，實則眼神銳利，身形精悍。
柳清辭已換上了一身素雅的青灰色棉袍，外面罩著銀狐裘，頭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起。
身上再無半點豫王府的奢華痕跡，只揹著一個不大的行囊。
福安上前，將一個沉甸甸的荷包和一個扁平的木盒遞過去：“柳公子，這是殿下吩咐給您準備的盤纏和一些應急的傷藥。馬車裡有暖爐、乾糧和水。親衛們都認得路，也會保護您的安全。”
柳清辭：“有勞福公公。”
一旁的雲風將荷包木盒都接過去抱在懷中。
側門的陰影裡，蕭儼抱臂倚著門框站在那裡，玄色暗紋的常服幾乎與門柱的深色融為一體。
柳清辭似有所感，交代完最後一句，轉過身來。
視線穿過冬日薄薄的霧氣，和蕭儼的目光撞在一起。
蕭儼的眉頭習慣性地微蹙著，眼神深得像不見底的寒潭。
柳清辭站在馬車旁，身形停頓。
他琉璃色的眸子迎著蕭儼的視線，微微一怔。
蕭儼的眼神……是不捨嗎？
這個念頭毫無預兆地闖入柳清辭腦海，他不知如何去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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