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江縣!
江付臣聽嶽不群這樣說,頓了頓,還想要說下去,但電話卻結束通話了。顯然嶽不群那邊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再沒有什麼要對他說的。他只能放下手機,心裡在沉思,嶽不群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如果嶽不群認可他的做法,就不應該反問他這一句。但問出這句話,就表示嶽不群有不同想法。而且嶽不群不等他回答就結束通話電話,顯然這個答案,要讓他自己想出來。
他對嶽不群還是很瞭解,知道有些話,嶽不群自己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以免被人聽到,嶽不群自己會受到影響。他這樣含糊其辭的問一句,就算是被人聽到,也沒有太大關係。
誰也不能說,嶽不群這句話有多大問題?但這其實就是最大的問題。江付臣想到這裡,突然心裡一動,他想到了答案。他看看站在旁邊的開發商,大豐地產的老闆陸大豐。
陸大豐注意到江付臣的眼神,心虛的問了一句,“江總,我該怎麼辦?”他感覺自己這次才是最無辜的那個人,本來生意好好的,要不是江付臣過來找他,他是不會派人來小區堵人的。
就算堵人,也不可能用這種激進的方式,推土機都開過來了。這擺明是逼著小區的人出來對抗,他真正要做,肯定是要用更隱蔽的辦法。但江付臣找過來,讓他配合嶽縣長。
他現在算是配合了,不過是配合把天捅破。他也知道,小區發生的踩踏事件,他肯定跑不了。畢竟小區的人不知道別人,但肯定知道他。接下來,他不僅沒有辦法推進小區拆遷,而且還得負責賠償這些受傷的人,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他也算是有錢,那也是他自己的錢。眼下的賠償,可能讓他傷筋動骨,賠出一大筆錢。陸大豐心裡肯定不願意,他需要江付臣給一個說法,這筆錢不應該是他來出,他也不可能出。
陸大豐已經決定了,江付臣要是不答應,他就去找江付臣背後的那位,找嶽縣長。他會告訴那位嶽縣長,我可是配合你的工作,現在出了問題,你不能站在後面看熱鬧,你得拿出這筆錢。
陸大豐的公司能做房產生意,他心裡還是有狠勁的。他知道自己要是去找那位嶽縣長,對方不敢不答應。不過那是最後一步,在這之前,最好的談話物件還是江付臣。
江付臣只要答應拿錢,就等於是那位嶽縣長答應。畢竟江付臣是嶽縣長的人,他的話就是代表嶽縣長,就是嶽縣長的話。江付臣聽到陸大豐這樣問,沉吟片刻說道:“陸總,那位的意思,你最好先離開東江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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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醫院!
嶽不群結束通話電話,就走向了獻血室。雖然他不獻血,但是也要關注那邊的情況。畢竟那位蘇縣長,就在那裡,他可以挑戰蘇縣長,但是表面上的關心,還是要做到。
不然別人看到他對蘇縣長獻血不聞不問,對他也會有不好的看法。今天他已經出了差錯,現在就更不能出差錯了,後面的每一步,他必須更加註意。對於之前的差錯,他已經告訴了江付臣處理辦法,相信江付臣能夠明白他的意思。
想要那位開發商不說出真相,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永遠沒有說出真相的機會。江付臣這麼聰明的人,不可能不明白他的意思。想到這裡,嶽不群微微低頭的眼神,也露出一絲淡漠。
接下來那位開發商的事情,就要江付臣自己處理了,他不會再插手,甚至不會再過問。這時聽到前面聲音,嶽不群抬頭,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獻血室。他看到蘇建波換了一身衣服。
之前血糊糊的衣服確實不能穿了。這身衣服是劉民坤找過來了,雖然穿起來稍微有點大,但蘇建波顯然不是太在意。他換衣服的同時,也進行了消毒,這也是避免血液被感染。
衣服大一點沒有關係,總比之前的衣服好。這時蘇建波躺在了病床上,手臂撐開,一名護士正在準備開始輸血操作。嶽不群眯了眯眼睛,輸血不難,對身體也沒有多大影響,要是躺在病床上的是自己就好了。
但現在不是自己,反而是這位蘇縣長躺在上面。這樣的事情傳出去,對這位蘇縣長肯定是加分了,對於縣長轉正,說不定也有影響。他心裡肯定,這位蘇縣長之所以主動獻血,目的肯定也是這個。
但這種事情,嶽不群知道自己說出來也沒有用,別人只會說他是嫉妒。他也確實是嫉妒,可惜,這一次機會被這位蘇縣長抓住。關鍵還是這位蘇縣長運氣好,縣醫院需要的血型和他相同,要是血型不同,自然就沒有機會。
蘇建波不知道嶽不群過來了,或者說他壓根沒有在意外面。他看著眼前的護士,也許他是縣長,身份不一樣,負責抽血的護士也有點緊張。護士從來沒有從一位縣長身上抽血,也怕失誤。
但越是這樣,反而越緊張,也就出現了問題。護士在蘇建波手臂紮了兩下,都沒有出血。劉民坤站在旁邊,頭都冒汗了,你這是和蘇縣長有仇吧?你想把蘇縣長的手紮成篩子?
蘇建波對劉民坤擺擺手,沒有讓他說話。他看出護士的緊張,對護士說道:“我的手血管比較細,確實不太好抽血,不用緊張,你能行的”他這句話還真起到了作用,護士平靜了一下情緒,再次操作,血終於流了出來。
蘇建波微微閉著眼睛,似乎感受到了血液在身體裡的流出,不斷的流出,似乎永遠停不下來。不知道怎麼,他的腦子裡,突然浮現出了前世的那一幕,他被那輛車撞上。
人在空中飛過,然後摔到了旁邊的草地上,那時候的他,躺在草坪上,血也是這樣從身體流出,然後他就感覺到身體失去了溫暖,變得很冷,很冷。他注意到了那輛車裡,那個冷漠的眼神,那是一個讓他熟悉的眼神,讓他難以忘記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