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江縣警局!
蘇建波在門口下車,王天葉沒有跟他過來,用王天葉的話來說,她要幫蘇建波的忙,至於她要怎麼做,她沒有告訴蘇建波,自己下車,獨自跑了。她的安全,蘇建波也不擔心,暗中是有人一首守著她的。
要不是這樣,蘇建波也不會放王天葉一個人離開。要知道針對王天葉的危險並沒有解除,這也包括他自己。不過蘇建波奇怪的是,除了那張帶子彈的照片,他和王天葉並沒有遇到危險,也沒有人惡意接觸兩人。
那張帶血的子彈照片,到底是在威脅,還是別的意思?蘇建波現在也有點想不透,如果是威脅,那不可能這麼長時間,一點動靜都沒有,但要是其他意思,線索太少,他現在也猜測不出來。
想到這裡,蘇建波不再考慮了,再想也沒有意思,不知道對方的意圖,還是隻能等,等某人或者某種事件出現。現在他也沒有繼續想下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來到縣警局,就是為了柳家的事情。
柳家現在兩個人被綁架,案子要是不破,對於縣警局還是對於縣政府都不是好事。他來到縣警局,也是要了解和督促縣警局。特別是督促新上任的縣警局局長任晉峰,要儘快破案,他要對這位任局長施加壓力。
這種壓力,以前是曾國聰承擔,現在曾國聰回了市裡,就輪到任晉峰。其實在東江縣,最難的一個位置,就是縣警局局長。畢竟東江縣這段時間,出的事情不少,縣警局局長自然要承擔更大的壓力。
蘇建波不知道任晉峰來之前,是否知道這個局長位置,不是誰都敢坐的。不管任晉峰知道不知道,敢搶走曾國聰的位置,不承擔壓力,不承擔責任是不可能的。任晉峰又不是他的人,也沒有想要和他接近,那他自然不會減輕對方的壓力。
蘇建波走進了縣警局,對於蘇縣長的到來,這裡的警員都己經習慣了。以前蘇縣長來的就不少,不過那還是曾局長在的時候,現在局長換人,換成任局長。大家其實聽說任局長和蘇縣長的關係一般,至少比曾局長的時候差遠了。
本來大家認為,蘇縣長以後來縣警局,肯定會來的比較少了。但現在看起來,蘇縣長還是會來。一名警員看到後,很快跑過來,對蘇建波說道:“蘇縣長,任局長在會議室開會,我帶你過去。”
蘇建波看了警員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點頭,繼續往裡走。警員很自然地跟在了蘇建波身側,落後半步的位置。他猜到蘇縣長來縣警局,大概還是因為案子的原因。
現在最重要的案子就是柳家的兩個案子,縣裡重視也很正常。估計蘇縣長過來,可能要督促縣警局辦案了。警員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猜測,其實就是蘇建波的想法。
不過他肯定不會問出來,蘇縣長也不一定會告訴他。他跟著蘇縣長走,在蘇縣長面前多露露面,總歸沒有壞處。萬一哪天蘇縣長記住了自己,將來有什麼機會,說不定就能派上用場。
就算沒有實際的好處,只要蘇縣長能記住自己這張臉,那也就夠了。他的要求不算高,但也算得上有心。
蘇建波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對警員這點小心思,他心知肚明。不過他也不反感,警員想在他面前露臉,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他沒有點破,也沒有刻意疏遠,只是不緊不慢地朝會議室方向走,順口問了一句:“你叫什麼名字?當幾年警員了?”
警員心裡一喜,蘇縣長真的問他了,臉上卻努力維持著沉穩的表情,他連忙對蘇建波說道:“蘇縣長,我叫趙勇青,在縣警局己經三年了。”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聲音比剛才稍稍亮了一些。他心裡清楚,只要把自己的名字說出來,蘇縣長但凡有點印象,那今天這一步就沒有白走。
蘇建波點了點頭,腳步沒停,一邊走一邊隨口聊了起來:“現在柳家的案子,你應該知道了,有什麼想法沒有?”他的語氣很隨意,說實話,他對趙勇青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期待。
一名入職三年的普通警員,沒有進入案件小組,能有什麼高見?不過是沒話找話,隨口閒聊幾句罷了。畢竟他今天來,確實是為了柳家的案子,路上順便跟這名警員說幾句話,也不算跑題。
但趙勇青心裡想的卻完全不一樣,蘇縣長願意跟他交流,哪怕只是隨口一問,這也是重視的第一步。他必須抓住這個機會,不能讓蘇縣長覺得他平庸。他心裡也清楚,自己不是案件小組的成員,對案件的瞭解有限,說得太深容易露怯,說得太淺又顯得敷衍。
他飛快地組織了一下語言,斟酌著開口,“蘇縣長,我知道這兩個案子,不過我不是案件小組的,只是有一點小想法。這兩個案子,我感覺是針對柳家來的,綁架的人會不會對柳家有什麼意外,或者以前有矛盾......”
蘇建波腳步微微一頓,側頭看了趙勇青一眼,目光說不上是讚許還是審視,只是淡淡一掃,便又收了回去,淡淡問道:“這是你自己想的?”看起來趙勇青還真是認真想過,不然不會這樣說。
趙勇青心裡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的回答合不合蘇縣長的心意,但他還是說道:“蘇縣長,我也不知道自己想的對不對。但要不是這樣,這兩個案子就有些難以解釋,兩個綁架案怎麼會都出在柳家?”
他這樣想,也有自己的想法。綁架案本來就不多見,而出現在同一家的機率就更是罕見了。要不是對柳家有矛盾的,或者是針對柳家,就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出現兩次綁架案。
蘇建波自己也想過這兩個案子,同樣感覺有些疑問。不過是不是針對柳家,他沒有下定論,有這種可能,但也有其他可能。趙勇青能這樣想,能有這樣一個想法,也算是一名有想法的警員。
他想到這裡,兩人己經來到了會議室,還沒有走進去,就聽到會議室傳來任晉峰帶著怒意的聲音,“兩個案子,要是都破不了,我看在座的各位,就別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