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
李香桂同意了蘇建波的條件,選擇來東江縣當縣教育局的副局長。雖然是降職,但她不能不同意,尤其柳宏明也支援蘇縣長的決定。在場其他人的臉色也變了,剛才說壞話的不止是李香桂,還有人也說了。
只不過李香桂表現比較突出,掩蓋了其他人。這時候也沒有人敢輕易出聲,免得被這位蘇縣長盯住,也要求自己來東江縣。大家也看出來,這位蘇縣長也真的是狠,說我是壞人,那我就把你調到東江縣,看你還敢不敢這樣說話。
大家都能想象,以後李香桂在東江縣,還不知道要被蘇縣長怎麼折磨和打壓。這時候,也沒有人敢輕易招惹這位蘇縣長。以前只是聽說這位,現在見面,才知道這位比想象中的更不好惹,以後說話的時候,確實要注意一點了。
王天葉這時是最高興的,看看在場的人,心想還是蘇縣長厲害,她都沒有想到這個辦法。本來她想的是,找到父親,讓父親處理李香桂,但也沒有想過讓李香桂來東江縣。
蘇縣長的辦法,顯然比她的辦法好,這樣一來,其他人不怕都不可能。這個念頭在她腦海裡轉了一圈,越想越覺得精妙。她想起父親常說的話,做事要講究方式方法,不是所有問題都能用蠻力解決。
今天蘇縣長這一手,就是最好的證明,沒有首接發飆,但效果顯然更好。蘇建波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在場每個人的反應,他能從細微的表情變化中讀出人心。
王天葉的興奮藏都藏不住,這丫頭心思單純,什麼都寫在臉上。其他幾個人,有的低頭沉思,有的交換眼色,有的則刻意保持著面無表情。這些人大概被他嚇壞了,當然也有不怕的,那是沒有說他的壞話。
他沒有再動這些人的心思,這些人能夠來到柳家,其實就表明和柳家有某種關係,或者說,這些其實就是柳家老爺子柳宏明的人。打狗也要看主人,收拾李香桂一個就夠了,對其他人動手,那就不符合他來柳家的初衷。
他來柳家,是想要和柳宏明進一步拉近關係,以便有機會的話,柳宏明能夠幫到他,可不是想要和柳宏明結仇。蘇建波收回目光,對柳宏明說道,“柳老,我這些過來,也要向你道歉,沒想到柳家又有人出事了。我這個當縣長的,臉上無光。”
他這也是對柳宏明說出自己過來的原因,柳宏明抬起頭,擺擺手說道:“蘇縣長,這件事怎麼能怪你,是柳家自己的問題。”第一個案子,可能還有一點蘇縣長的因素,但第二個案子,他心裡明白,就算是在東江縣發生,那也和蘇縣長沒有一點關係。
蘇建波對自己道歉,大概也是因為他是東江縣的縣長,他代表的是縣裡。但柳宏明也不可能因為這兩個案子,責怪這位蘇縣長。對方道歉,就己經表明了誠意,他也不能過分追究對方責任。
蘇建波對柳宏明正色道:“柳老,事情發生在東江縣,我就有責任。縣裡會加大警力,會盡快破獲案件,也會派警員過來,加大對柳家的保護。”這也算是他的承諾,柳家己經出事了兩次,不能再出事了。
不然的話,他這個縣長,也有點不好交代。尤其是柳宏明的身份不同,柳家接二連三出事,對柳家來說,對他來說,都不是好事,還是需要儘快解決。最好的結果,就是被綁的兩個人,都能儘快救回來。
柳宏明聽到這裡,點點頭說道:“蘇縣長,我相信縣裡的能力......”他和蘇建波說了一會兒,蘇建波也就告辭離開。他來這裡就是表明態度,至於拉近關係,那肯定要一步一步來,不能表現的太急切。
他也相信,自己來這裡,柳宏明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不然這位也不會在那麼高的位置。能坐在那個位置的,不可能看不出自己的想法。
等到蘇建波帶著王天葉離開柳家,柳朵這才對柳宏明說道,“爸,你剛才應該幫李局長說話,怎麼會幫那位蘇縣長?”她其實有點不理解柳宏明的想法,按理說李香桂才是柳家的人,站在柳家這一邊,應該支援她,而不是順著那位蘇縣長的意思。
李香桂看看柳朵,又抬眼看了看柳宏明,沒有作聲。她心裡那股委屈像潮水般湧上來,自己為了柳家,這些年鞍前馬後地跑,哪件事不是盡心盡力?今天在自家地盤上被人這樣敲打,柳宏明非但不出頭,反而順著對方的話說,這讓她心裡堵得慌。要不是顧及柳宏明曾經的威嚴,她都想馬上離開這裡了。
旁觀幾個人交換著眼神,有人輕輕咳嗽一聲,有人低頭擺弄手機,也都沒有說話。但李香桂能感覺到那些人目光裡的同情和不解,在他們看來,柳宏明確實該替自己人說話。
畢竟這裡是柳家,什麼時候輪到外人在這裡指手畫腳?難道是因為柳宏明如今不在其位,己經沒有了當年的自信,沒有了當年的鬥志?
這也難免,柳宏明現在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既然退下來,影響力也就小了很多。要是以前,哪裡輪得上一個縣長在他面前這樣做,給那位蘇縣長几個膽子,對方也不敢找麻煩。
柳宏明看看西周,也看了李香桂一眼,大家的想法,他自然清楚。無非是覺得自己老了,退下來了,腰桿子軟了,不敢跟那位蘇縣長硬碰硬。
他看向李香桂,見她低著頭不說話,知道她心裡那點委屈。又看看柳朵,女兒臉上寫滿不解,甚至帶著點責備。
“你以為我沒有幫忙?”柳宏明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讓屋裡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這才說道:“我要是不那樣說,下一步蘇縣長大概就會給市紀委打電話了。”他說出了這件事的嚴重性。
柳朵一愣,下意識道:“爸,不至於吧?就那幾句話的事,他還能因為這點事驚動市紀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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