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仲婉很在意這次拜師禮,連帶著妙真和巧珍也鄭重以待。
儀式需要人主持。原本說一位司儀就夠了,孟仲婉卻說好事成雙,要妙真和巧珍各請一位司儀來。
妙真當然請了葛華。葛華不僅是妙真的娘,還是妙真的老師。
巧珍考慮了兩日,最後邀請了裁衣行會的陳行首。
等賓客差不多到齊了,河邊供桌上也擺滿了鮮花瓜果,拜師儀式就要開始了。
供桌兩側放了兩把椅子。
葛華和陳行首先邀請賓客圍過來觀禮,又請妙真和巧珍上座。
妙真和巧珍依言在椅子上坐定。
葛華和陳行首又請惠首和當路出場。
為了今日的拜師禮,巧珍還專門給這二人做了新衣裳。
兩個人是一樣的藕荷色背心、淺茜色褶裙。惠首挽了一條鵝黃色披帛,當路梳了個更復雜的雙環髻,以示區別。
當路因為之前營養不良,頭髮長得不是很好。妙真原本還擔心她的頭髮不好梳複雜的髮髻。誰知在葛華妙手下,一切都不成問題。
孟仲婉為惠首和當路準備了肉乾、芹菜、蓮子、紅豆、棗子、桂圓六禮,放於托盤之上。
聽見司儀請她們出場,這對小姐妹就捧著托盤從後頭走出來。
此時妙真坐在椅上,看著當路捧著托盤向她走來,一時想起自己做梳頭娘子的這些年,一時又想起和當路的奇妙緣分。
心中感慨萬千。
因為葛華是娘,妙真從小就跟著葛華學,並沒有正式的拜師儀式,稀裡糊塗地就學了許多年。
她猜想巧珍也是一樣的情況。巧珍以前說過,她也是跟著爹孃學的手藝。
她們都是第一次見識這樣的場面。
她和巧珍是在月下結拜過的姐妹,現在她家小姑也要拜巧珍為師了。緣分就是這麼奇妙。不知不覺,妙真和巧珍的聯結變得更緊密了。
更想不到的是當路。
想起自己竟然花了不少積蓄帶回家了一個孩子,妙真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妙真和當路對上的第一個眼神,就是當路惡狠狠地看著她。像個小狼崽子。
當時妙真就在想,這樣的一個小孩子,是要吃多少苦才會眼中那麼多恨和防備呢?
再看看現在正一步一步向她走來的當路,正小心翼翼地捧著托盤,還偷眼瞧旁邊的惠首,不願意走在惠首前頭,也不願意落在惠首後頭。
當路現在看周遭,偶爾還是會露出一絲膽怯。但妙真再也沒見過那種小狼崽子的眼神。
是因為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中嗎?
短短幾個月,這個孩子就有了這樣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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