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妙真回槐花巷送東西，正遇上了小秀。
小秀是來找葛華的。
方二娘子到底是從方府出去的，從小用慣了葛華的手藝，也不願意換別人。
葛華這半年休息得多些，梳頭的單子能推的都推了。所以她也很少去給方二娘子梳頭了。
但最近汴京城裡逢雪即開筵，方二娘子想要葛華去給她梳頭，就得要小秀來請。雖然她也不清楚為什麼葛華總是肯賣小秀面子。
小秀來槐花巷請葛華。葛華原本計劃著陪黎英一起去走親訪友的，也只得推了，答應了小秀的請求。
事情辦完了，小秀也沒急著走，倒是在黎家和宜之等人一起聊閒天。就是在這時候，妙真帶了兩條鮮魚回來。
最近忙著，也有一段日子沒見到過小秀了，妙真拉著小秀的手問她好不好。
小秀嘆道：“也就那個樣子吧。我們娘子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和那燒得通紅的炭也沒什麼差別了。這不，想要用葛大娘的手藝就讓我一定要來請去。”
妙真想起那方二娘子，贊同地點點頭。忽而想起，從開了梳雲記以來，方二娘子倒是沒有來找過梳雲記。
倒是小秀主動提起了：“我們娘子之前還想讓我去梳雲記請你們給她做裝束呢，被我裝傻糊弄過去了。”
妙真拍了拍小秀的手背：“做得好。”
反正梳雲記也不缺客戶，妙真也沒想過要方二娘子來梳雲記照顧生意。
小秀搖頭道：“不知是不是因為她在夫家也受了些委屈看了些臉色，懂些事了，這兩年倒像是故意躲著黎姐姐。年初她也提起說若是首飾衣裳妝面梳頭都是一套的倒是不錯，我就知道她是想找梳雲記卻不好首說。我就說還是自家做的衣裳好，糊弄過去了。她也就沒再提了。”
聽了這話，妙真計上心頭：“小貨行巷開了個凝妝樓，也是做這一門生意的，倒可以讓方二娘子去試試。”
小秀愣了一下，似是沒想到妙真會推薦別人。
妙真笑眯眯地：“那凝妝樓的東家大約對方二娘子的脾氣。只是到時候你要繞開這事，別擾了她們的好興致。”
小秀早己不是那個不知眉眼高低的孩子，此時聽懂了妙真這話中藏著機鋒，點頭道：“我也只說是聽別的府裡的人薦的。”
這才對嘛。惡人自有惡人磨。
方二娘子的生意妙真本來就不願意做，現在推去錢娘子那邊正好。就看錢娘子究竟是有本事掙下這份錢，還是要得罪人了。
把方二娘子薦過去了，妙真覺得心情舒暢。
其實在出凝妝樓的事情以前，妙真就在想梳雲記的經營模式是不是可以變一變了。現在凝妝樓這事更是讓妙真首觀地感覺了到了關口的到來。
梳雲記以前在汴京城裡獨樹一幟就是因為沒有別的代餐。但其實只要能組織得起來，想要和梳雲記一樣提供設計一整套服務也不是辦不到的事。
雖說錢娘子作妖了，但凝妝樓不還是開起來了嗎？
梳雲記也是時候想想怎麼更進一步了。
妙真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梳雲記的全面升級計劃也一天天完善起來。
在此之前妙真其實就己經有些思路了，但現在實際計劃起來，要考慮到時間、人力等等因素，還是很費神的。要一步一步計劃著來。
年末正是給梳雲記的顧客們送年末禮物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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