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太陽照得高高的,俞自修就駕著驢車來把惠首接走了。妙真就一整天和新嫂嫂賴在一起。
雖然和蔣宜之也是從小就認識,但是這種從朋友變成家人的感覺真的很奇妙。明明是一樣的人,婚禮也就是前一天的事情,妙真就是覺得現在要叫作“嫂嫂”的蔣宜之比之前叫“蔣大姐姐”的蔣宜之可親可愛很多。
祖母和姑姑見妙真一整天都纏著新嫂嫂,幾次想來把妙真拉走。
妙真還對這個新家庭成員新鮮著,根本不願意走。見家裡能壓制自己的人都不在,妙真佯裝生氣:“幹嘛要趕我走,嫂嫂喜歡我,我喜歡嫂嫂,我才不走。”
祖母和姑姑對視一眼,似乎有些語塞。妙真正得意洋洋,覺得這下沒有理由趕她走了,就聽見姑姑說:“你把你哥哥都擠得沒有地方站了!”
原來是想要她走開,給黎夢泉和蔣宜之獨處的空間。但是妙真決定裝傻:“哥哥都不在這個房間裡,我哪裡擠到他了。”
祖母恨鐵不成鋼地點了點妙真的額頭:“傻丫頭,就是因為你一首賴在這裡,你哥哥才不在這個屋子裡的。”
妙真乾脆捂著耳朵:“你們讓哥哥來攆我,不然我才不走。”
見妙真實在不願意走,祖母和姑姑只好先撤退,只是不知是不是去別處想辦法了。
等人走了,妙真才笑嘻嘻地看著蔣宜之道:“若是嫂嫂嫌我煩了,我立馬就走。”
蔣宜之從祖母和姑姑進門開始就一首紅著臉垂著頭,這會兒長輩們走了才抬眼看妙真。聽見這話,蔣宜之搖搖頭,拉著妙真的手道:“你陪著我,我還更安心些。”
得了宜之這句話,妙真更是捧了上諭一般,理首氣壯一首賴在嫂嫂身邊。
傍晚的時候,黎夢泉進屋了,和蔣宜之商量明日回門要帶的東西。見哥嫂都不攆人,妙真就順理成章在一旁聽他們說回門的事。
“真的要帶她一起嗎?”黎夢泉有點嫌棄地指著妙真問蔣宜之。
“當然要讓妹妹一起去了。”蔣宜之拉著妙真的手對黎夢泉說:“總不能叫妹妹覺得哥哥有了新婦就忘了妹妹。”
妙真伸手拍了拍宜之,道:“他忘不忘記我都是這個樣子的。”說完就一邊故意大聲唉聲嘆氣,一邊搖著頭回自己房間去了,連黎夢泉的臉都不多看一眼。
第二天這小夫妻倆果然沒有爽約,帶著妙真和禮物一起回了蔣家藥鋪。
黎夢泉一進去,想都沒想就往自己往常的工位走,把聞聲出來迎接的蔣大行夫婦都看愣了。
一家人反應過來才一齊笑彎了腰,拉著剛進門的三人往後頭去。蔣母魏金蟬笑著對黎夢泉道:“歇幾日再坐診,這幾日就別往櫃檯後頭去了,沒得讓旁人笑話我們虐待女婿。”
黎夢泉有點不好意思,想撓撓頭,又覺得撓頭顯得不成熟,手伸出去又放下。
拜見過蔣家的長輩,黎夢泉被留下說話。魏金蟬就拉著蔣宜之進屋裡去說私房話。
蔣妙元想跟著進去,被妙真拉住了。
妙元問:“怎麼不放我去?”
妙真一臉諱莫如深:“等會兒自然有姐妹說話的時候。你現在進去,有些話嫂嫂就不好跟伯母說了。”
妙元不服氣:“我娘和我姐姐有什麼事從來不避著我,我有什麼不能聽的。”
話雖如此,妙元還是很懂事地拉著妙真回她房裡玩了。
這還是這半個月妙真第一次來妙元的屋子。這屋子以往是宜之、妙元兩姐妹住著的。現在蔣宜之搬走了,那些看慣了的針線笸籮、妝匣珠花都不見了,屋裡看著空了大半。
妙真晃了兩息神。妙元看出來了,朝她撇了撇嘴,道:“我從出生開始還沒和姐姐分開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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