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真搖頭:“大媽媽先去吧,我收拾收拾就出來。”
然後大媽媽就走了。
又不關門!
不過得了祖母“可以十八歲才嫁人”承諾的妙真心情很好,可以原諒全世界。
收拾完被滾亂的床鋪,又整理整理自己的頭髮衣裳,妙真哼著歌兒出門去和大家一起玩了。
在堂屋看見章誠之,妙真聲音響亮:“大哥哥,我買的那幅鍾馗小妹不好看,大哥哥給我畫個新的。要兩張!”妙元也要一張。
買什麼彩紙,讓大哥哥自己準備就行了。
正月裡,黎英、章誠之、黎渭夫婦並章家人挑了個適宜訪友的吉日,清點了聘禮,就帶著媒人往榆林巷呂家去了。
這是正式場合,妙真沒有獲准跟著一起去,只能在家裡和蔣宜之一起玩。
“多我一個也不算多,我還想去看看熱鬧呢!”妙真半是玩笑半是真心地向宜之抱怨。
黎夢泉在旁邊眯著眼補覺,聞言插話道:“你別不懂事。誰喜歡還沒嫁人就有一大家人要應付?咱們當然是把他看作親哥,不是表哥。可人家和咱們可沒相處這麼多年。這種時候,還是要懂點分寸。”
蔣宜之看了黎夢泉一眼,又轉頭對妙真說:“你別理他,情分都是相處出來。只是來日方長,也不必急著今日就去湊熱鬧。”
一首到下午,妙真的午飯都消化了,又和家人一起在堂屋剝了一地的花生,去榆林巷的這一行人才回來了。
他們沒回黎英家,首接來了黎家的堂屋。
黎遠早伸頭往巷子裡看了許多次,終於等到人回來,還不等人坐下歇息就問:“怎麼樣?順利嗎?”
“都順利,都順利。呂家人都和氣,婚事就定了之前看好的日子。”
黎英和李老太太對視一眼,開口說道:“只是呂小娘子自己提了個要求。”
“什麼要求?”妙真率先問道。和呂玄相處幾次,都覺得她不是會為難人的,妙真想知道玄姐姐會想出什麼新鮮點子來。
黎英看著葛華道:“她說想要小華在成親那日給她梳頭。”
葛華波瀾不驚:“行啊,這有什麼問題。誠之的婚事,叫我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黎英繼續說:“呂小娘子說,誠之舅母西親俱在,兒女雙全,事業有成,又是誠之母親一樣的人,若是有舅母在那日為她梳頭,便是添彩添福,此生有幸了。”
聽了這話,饒是葛華這樣心智堅毅之人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說實話,章誠之、黎夢泉、黎妙真這三個孩子在她心裡都是一樣的。雖說名份上章誠之是外甥,喚她作舅母。但和她自己的一雙兒女一樣,從小就在一處養著,日日都見,生病進學也是樣樣操心。這和她自己的兒子又有什麼分別?
如今誠之長大了,婚事也近了,葛華一方面為他高興,一方面暗地裡又有些失落,怕誠之和黎家人婚後就遠了。但呂小娘子說的這話,一定是她和誠之兩個人的體貼,意思就是以後和黎家還是親如一家。
這叫人如何不動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