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真用眼神問妙元:魏姨這是怎麼了?
妙元無奈地撇撇嘴,搖了搖頭。
蔣宜之的房間裡,宜之、呂玄和葛華都在安慰魏金蟬。
魏金蟬哭了一陣,用絹子拭乾眼淚,對葛華笑道:“讓親家笑話了,我也實在是,實在是放心不下……”
葛華一邊給她撫背一邊道:“咱們都是有女兒的人,這樣的心思怎麼不懂。什麼笑話不笑話的。”
說著女兒,魏金蟬的眼淚又淌下來了:“我家宜之我還顧得到,我妙元以後生孩子,天高地遠的可怎麼辦吶。”
妙元有些無語,悄悄對妙真道:“前幾日洛陽那邊來信了,說十月初二是個好日子,到時候劉家那邊會趕著這個日子來提親。我娘接了信就這樣了。”
妙真想了想,小聲道:“洛陽離咱們這兒其實也不算太遠,魏姨若是想你了,大可以看你去。”
妙元聽見“不算太遠”的時候就一個箭步衝到魏金蟬面前,大喊了句“娘”。
一聲把魏金蟬鎮住了,妙元才慢慢道:“等我生產的時候,你算著日子提前來守著我不就行了?”
魏金蟬被她喝住有些懵了,這會兒聽她說這話,臉都有些漲紅了:“你婚約都還沒定呢,說這話!不害臊!”
“那娘你不來守著我了?”
“當然要去了!不去我怎麼放心得下!”
妙元滿意點頭:“那不就得了。”
蔣宜之原本心裡有些緊張,但家人們陪著說說笑笑的,也放鬆了幾分。
但她的緊張誰都看得出來。後面的日子裡,只要黎夢泉不在,家裡的女人們都輪流陪著宜之。
這幾天褚映澈還讓人來送了好幾盆不同品種的菊花給妙真。妙真每天都換一盆在宜之的窗臺上。等宜之在廊下休息的時候,妙真還舉花盆逗宜之笑。
呂玄總是來給宜之講自己以前跟著家裡人出門遊歷的事情。宜之很愛聽,還和呂玄交流不暈船的小妙招。
黎英和大媽媽來宜之屋裡,總是和她一起做針線活。
葛華一般來了就做自己的事情,也不怎麼和宜之搭話。宜之反而要輕鬆些。
家人們太熱情了,宜之要花精力和家人互動,還不如就這樣靜靜地坐著。
很快到了十月初二,劉家果然一大早就上蔣家的門提親去了。在黎家門口都聽得見曹門大街那頭的動靜。
家裡人全都看熱鬧去了。只留了妙真奉命在家陪著宜之。
妙真當然覺得應該陪著宜之,但又想聽聽自己好姐妹定親的動靜。就一趟一趟地黎家門口、宜之房中來回跑。
每一趟回去都和宜之一起猜:“這是人進門了吧?”“這是聘禮進門了吧?”
宜之生產的日子也快要到了,她自己也謹慎得很,這兩日干脆都坐在床上了。
此時看著妙真一趟一趟跑,好笑道:“你不如去看看吧!這又不遠。我這裡一時半會兒也沒什麼。”
妙真剛剛己經沒聽見什麼動靜了,在宜之床前坐下道:“那怎麼行,若是我沒有好好陪著嫂嫂,妙元也會怪罪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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