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丁娘子就來了。
妙真這日無事,正好在家裡休息。聽見大媽媽說有人找,趕緊出來看。
丁娘子是一個人來的,正笑盈盈地站在門口,懷裡抱著那兩個錦盒。
妙真想伸手接過來,被丁娘子輕輕巧巧地避開了。
丁娘子道:“我抱著就是了,也不重,黎娘子何苦沾手?”
妙真沒辦法,只好趕緊帶著丁娘子去她房中。
一邊往裡進,丁娘子一邊道:“原本定了明日來,可我聽公爹說黎娘子明日要出門去給人梳妝,我就緊趕慢趕把衣裳做出來了。今日來碰碰運氣,看看黎娘子在不在家。”
妙真笑道:“咱們定好了日子,我就一定會在約好的時候在家等著你的。我雖不懂裁衣,但慢工出細活的道理還是明白的。若是我這會兒不在,丁娘子豈不是白跑一趟?”
進了房間,丁娘子打開了其中一個錦盒,把做好的衣裳拿出來。
妙真接過來換上了。
妙真交給丁娘子的一共是兩匹緞子。一匹銀灰色,一匹藕荷色。丁娘子用銀灰色的給妙真做了件褙子,藕荷色的做了條百迭裙。
穿上第一感覺就是合身,妙真試著走了幾步,活動了幾下。更覺出了妙處。
這時候沒有壓褶機,有褶襉的裙子很容易又散又炸,一旦處理不好就會顯得人像個水桶。丁娘子做的這條卻沒有這些缺點。
這褶子的間距和密度明顯是丁娘子根據妙真的身形調整過的,這時候穿在身上顯得妙真身量纖纖。
妙真抬了抬手,覺得褙子腋下處的放量剛剛好。袖子長度也合適,袖口大小也正好。
轉來轉去感受了一圈,妙真竟挑不出毛病來。
妙真嘆道:“丁娘子果然好手藝。我竟不知道該怎麼給丁娘子算工錢了,這要按照汴京城裡大師傅們的規矩給了吧?”
說著妙真就拿出了自己一個裝錢的荷包。
丁娘子一把按住了妙真的手:“若是黎娘子果真喜歡我的手藝,就不必給了。收了黎娘子的錢,我可沒臉再跟著黎娘子做事了。”
那日茶肆正式相見,妙真就對丁娘子有惺惺相惜之感,這時候也不再堅持。如果說丁娘子裁的這身衣裳是投名狀,那妙真接下了。
既然定了以後要合作,就不急著還人情。此時一定要給錢,才像是要劃清界限再不來往了。
妙真道:“那我就不客氣了。只是這事急不來,丁娘子先回家去等著我的信兒吧。”
丁娘子也是個沉得住氣的,聽了這話就準備告辭了。
臨走的時候指著另一個錦盒,對妙真道:“這裡頭是剩下的料子,黎娘子看看說不得還能做些別的。我擅自用藕荷色的做了一方帕子,也放在裡頭了。應天人多梳包髻,若是黎娘子穿這裙子梳包髻,正用得上。”
這倒想得周到,妙真道了謝。
丁娘子道:“不值得謝,黎娘子不怪我自作主張就好。”
妙真送丁娘子出門,兩人又聊了幾句汴京城裡穿衣打扮的新風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