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的女兒聰明伶俐,管起鄭家腳店的大小生意來完全不輸其父母,再歷練兩年更是要青出於藍勝於藍。
這些都是林家爹孃早就知曉的。
他們更知道的是,鄭家不僅是寶貝這個女兒,更是器重得很。若是自家小兒子言語行動上冒犯了鄭家女兒,那可就不是增進友誼,反倒是結仇了。
是以接到信的林家爹孃心內不安,趕緊準備了一大堆土儀,託人給鄭家送去。
也不提別的,只是說麻煩了鄭家幫他們照管兒子,區區土儀,不成謝意,還請鄭家一定收下不要客氣云云。
東西送出去了,林家爹孃還是忐忑得很,生怕小兒子不懂事闖出禍事讓鄭林兩家交惡。
後來又收到小兒子的信,說鄭掌櫃和王掌櫃都對他滿意得很,連小鄭掌櫃都對他態度好了很多。林家爹孃又是高興又是擔心。
高興的是至少鄭家沒覺得被冒犯了。擔心的是自家小兒子小時候身子不好,在家關著養了很久不大懂得看人眼色,也不知他信裡說的究竟是不是實情。
萬一鄭家都煩他了,他還渾然不知呢?
這樣想著,林家爹孃乾脆傳信告訴小兒子,就留在鄭家過個年。正好看看鄭家的反應。
至於贅不贅的,林家爹孃倒是無所謂。反正林洷深的哥哥姐姐們早己成家立業,家裡的產業也不需要他操心。
更重要的是鄭家看不看得上他們這小兒子。
林家爹孃給鄭羽、王捷二人去信,說明白了這不是林家原本的打算。若是鄭家有意結親,林家當然一萬個願意。
但若是林洷深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儘管拿了大棒子打出去就是了,不必看在他們夫妻的面子上過多客氣。
如此這般,林洷深就要留在汴京城裡過年了。
慶通知道這些,是因為王捷把林家的信給她看了。此時才能說給妙真聽。
妙真聽得饒有興味,催慶通接著往下講:“這些都是你爹孃和他爹孃的事,我還想聽你和他的事呢。”
慶通抿了一口茶:“這不也就是我和他的事?”
“我是說你和他單獨的事!我可是知道你的,若不是你同意了,他是絕不能這樣登堂入室,又是傳信又是送栗子的。”妙真指著炭火上的栗子笑。
慶通低頭笑了笑,不知是想起了什麼。
“我一定要找個有眼光、明白我的人。他就算是了。”
妙真等了半晌,等來了慶通這樣一句話。
觀慶通神色,妙真知道事情肯定沒有這麼簡單。但若是慶通沒有說,那就是現在還不想說。妙真也不會多問。
再親密的朋友之間有所保留也是應該的。
這個道理是她前世學會的。她有個朋友在和男朋友吵架的時候會和她吐槽。她每次都義憤填膺,覺得那個男的很過分,背地裡不知道罵了多少次。
每一次她都覺得朋友要分手了,但其實很快他們又會和好。
後來她發現,其實她每次都義憤填膺是因為聽了太多他們吵架時候的事情。但朋友的男友也有很多對朋友很好的時候。只是那些好的部分是朋友羞於和她分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