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有人提到梳雲記,妙真心中不免好奇。
看了一眼俞自修,俞自修對妙真點點頭。
兩個人就轉到鐵塔另一邊去一探究竟。
轉過去一看,那穿鵝黃柿蒂紋褙子、配柳綠蝶穿花百迭裙、梳了個同心髻的年輕娘子,不是袁五娘子,又是哪個?
妙真現在認人很有一手,只要是見過面的都有些印象,更不要說那些說過話、打過交道的人。
但這次見到袁五娘子,妙真是多看了幾眼才認出來的。
只因為穿著打扮不太一樣了。
無論是在梳雲記還是在袁府,妙真前幾次見到袁五娘子,她都穿著顏色較深的衣裳,顯得人很……莊重。
衣衫上的花樣紋路也都是深受長輩喜愛的那一款。
在狸郎還沒有出生之前,葛華都很少將那些紋樣上身,覺得有些老氣。
不過還好袁五娘子看著也是個文靜的,那樣的衣裳在她身上倒也有幾分別樣的風采。
袁五娘子身邊還有一位年輕男子。二人舉止親密,想來是夫妻。
妙真上前幾步打招呼:“沒想到在這裡遇見袁五娘子,真是有緣。”
袁五娘子轉身過來,一見妙真就“撲哧”一笑:“可不是有緣?我正與我官人說梳雲記呢,梳雲記主人就在這兒了。”
妙真笑道:“正是在那邊聽見竟有人說話聲音環佩相扣一般好聽,忍不住屏息多聽兩聲,倒聽見了‘梳雲記’三字,就轉過來看看。”
妙真向袁五娘子夫妻二人行了禮,又介紹了俞自修。
袁五娘子二人回了一禮,兩邊一起站在一處樹蔭下說話。
妙真打量了袁五娘子一番,讚歎道:“剛轉過來我還不敢認呢,今日娘子這樣打扮,倒與往日不同,活生生像是仕女圖裡走出來一樣。”
袁五娘子用手絹遮掩著嘴,笑意卻又從眉眼透出來:“什麼仕女圖不仕女圖的,我倒盼著自己能上梳雲記的畫報呢。黎娘子就首說我以前打扮得像老太太罷!”
不知不覺,梳雲記裡彭澤畫的那些成品展示圖己經累積了不少了。妙真不僅要時時更換那些掛在牆上的,還要把換下的、剩下的仔細裝訂起來。
好些顧客娘子愛來梳雲記翻看冊子,漸漸地,“梳雲記的畫報”就成了她們愛聊的話題之一。
見袁五娘子這般舉止言語,妙真心中暗暗驚詫:也有好幾個月沒見過袁五娘子了,如今見她竟與數月前大不相同,倒是活潑生動許多。
妙真心裡納罕,面上卻不顯,只笑著對袁五娘子道:“我方才可是聽見了,袁五娘子正要來照顧我們梳雲記的生意呢,還怕上不了梳雲記的小小畫報不成?”
袁五娘子也笑,拉著妙真道:“咱們女兒家這邊說話,讓他們兩個男人逛去吧。”
妙真自然樂意奉陪。
說著,袁五娘子就拉著妙真要走。
妙真連忙去看俞自修,見他對她點點頭,妙真才放下心,跟著袁五娘子走了。
撇下兩個男人,袁五娘子帶著妙真往蔭涼的地方賞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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