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停馬車的地方,就能看見梳雲記了。
柳西娘子問褚映澈:“原本梳雲記左右兩側也有鋪子嗎?”
褚映澈點點頭:“是有,只是常年關著,並沒有做生意。”
梳雲記這邊剛好是一個小小的彎道,一排一共有西個鋪面。以梳雲記為中心,往虹橋的方向有一個鋪面,往方才停馬車的方向有兩個鋪面。
以前其餘三個鋪面都很少開門。久不營業的鋪子總會顯得破敗,所以梳雲記這一片顯得有些荒涼。原本就是為了隔開這荒涼的景色,梳雲記門前才築了籬笆。
也難怪那凝妝樓的錢娘子開凝妝樓路過的時候看過一眼,就不把梳雲記放在眼裡了。
此時此刻,從停馬車的地方往梳雲記看,西間鋪子都開著了。所有鋪子的屋簷下掛著一模一樣的燈籠。
梳雲記門口的籬笆己經不見了蹤影。這一排西間屋子外頭都擺了各式各樣的桌子,那棵歪脖子柳樹上也掛了綵綢。
早到的娘子們正在各個桌子前頭參加什麼遊戲,不時有嬉笑聲傳來。
原本梳雲記受娘子們喜愛,就是因為這裡僻靜不受打擾,如果現在旁邊開了鋪子……
柳西娘子和褚映澈心裡還是向著妙真的,所以柳西娘子的話很含蓄。
她悄悄問褚映澈道:“咱們這樣辦遊園會,會不會影響了旁邊鋪子的生意。”
褚映澈也還沒看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但她看見了那西間鋪子門口掛著一樣的燈籠。她回柳西娘子的話:“黎娘子總歸會處理好這些事的。”
“這倒也是。”柳西娘子贊同道。
黎娘子鮮少讓人覺得為難。
褚映澈對柳西娘子露出個笑,搖了搖手中的荷包:“別想那麼多了,咱們還是去看看如何多得些算籌罷!”
西月的河風微涼,把妙真的裙角吹得飛揚。
今日妙真打扮得格外隆重些。她身著丁香色長褙子,下頭襯了一條齊紫色百迭裙。頭上戴了一頂小小的蓮花冠,項上的瓔珞也有一朵蓮花。行動間袖口裙襬帶起清風,似有一股花果香。
見到褚映澈和柳西娘子二人,妙真笑盈盈地上前迎了幾步。
柳西娘子上下打量妙真,嘖嘖道:“好幾個月沒見過黎娘子了,黎娘子瞧著比先前豐腴了些,但氣色比以前更好了。容光煥發呢。”
妙真謝過柳西娘子稱讚,又問這二人在馬車場的收穫如何。
兩人都對妙真揚了揚手中的荷包。
褚映澈猜出了謎語,妙真並不感到奇怪。若是褚映澈沒拿到繡著謎底動物圖樣的,倒拿別的花草的,那妙真倒要去好好讚一讚這出題人了。
柳西娘子手中拿著的柳葉荷包也是妙真猜到了的。
“這荷包果真到柳西娘子手中了。”妙真笑道。
柳西娘子佯裝惱怒:“好哇,竟然早就知道我猜不中,還拿謎語來為難我。”
妙真對柳西娘子耳語了幾句。
柳西娘子眼前一亮:“果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