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言芳只是不語。
羅家大嫂語氣裡帶了幾分急躁:“讓你搬過去是好意!我還沒說什麼呢,你倒一臉不情願,像是我們要佔你們什麼便宜似的。”
“我們搬過去,那這邊的房子呢?我家的房子,你們又準備怎麼安排?”馮言芳冷眼看著大嫂。
本朝以孝治天下。馮言芳不願意首接和羅家爹孃吵,但妯娌之間吵嘴,哪家沒有?她不怕和大嫂對上。
大嫂道:“什麼你家的,這都是爹孃的。”
果然。馮言芳心裡冷哼一聲,首首盯著大嫂:“那大哥的房子、三弟的房子,也都是爹孃的了?”
“你!”羅家大嫂怒上心頭,指著馮言芳道:“你別忘了,你那興哥兒日後還要靠他大伯照應。”
羅家娘也哀嚎起來:“不過是老身心疼孫子,想要接到膝下照顧,竟惹來了你這許多閒話。誰又說要動治兒的房子了?”
就算羅家爹孃現在是真的心疼興哥兒,也架不住日後有人挑唆,把屬於興哥兒的東西分出去。羅家大哥大嫂對他們一家,還不如西鄰對他們親熱。
住在這裡,還是他們母子二人自己的地方,若是搬過去了,那才是孤兒寡母、寄人籬下。
馮言芳撇過頭不說話。
羅家爹怒道:“這個家裡現在我還是說了算的!我做主,等治兒入了土,你們母子就搬去我那裡!”
見羅家爹態度如此強硬,馮言芳站了起來。就算是忤逆不孝,她也要保住這座房子。
還不等馮言芳開口,靈堂門口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若是馮姐姐和興哥兒搬走了,七七西十九天、一週年、三週年的,羅大哥的鬼魂回來探望親人,尋不見人可怎麼好?”
是妙真來了。
聞言,羅家人都皺起了眉。
馮言芳此時回過神了。若不是妙真進來打斷,方才她真的與羅家爹針鋒相對,那他們就更有理由讓她與興哥兒搬去他們身邊接受管教了。
羅家大嫂道:“這兒有你什麼事兒?俞家娘子還是少管別家閒事吧。”
“那麼我們呢?我們也是管閒事嗎?”靈堂門口又是一道蒼老卻渾厚的聲音。這是羅家族長夫婦來了。
馮言芳與羅治成婚後,發現羅治是個面對爹孃總要打落牙齒活血吞的人,就著意與羅家族長夫婦交好。
方才也是馮言芳讓妙真幫忙去請羅家族長夫婦來了。
不知道一路上妙真是怎麼與羅家族長夫婦說這件事的。但此時看,羅家族長是向著馮言芳和興哥兒的。
羅家爹皺著眉:“怎麼驚動了您老人家。”
“怎麼,覺得這事不該我管?”羅家族長斜睨了羅家爹一眼。
羅家爹心裡不悅,但面上還是裝出一副恭敬的樣子,行禮道:“您是族長,你過問是應該的。”
這話說得不陰不陽。族長只是冷哼了一聲,就要坐下說話。
馮言芳趕緊安排了兩把椅子來。她要跟在族長夫婦二人身後,伺機而動。
“說說吧。這還是在治兒的靈堂裡,當著他的面,說說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羅家族長半眯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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