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自修道:“這件事我也沒有實證,不過是心裡這樣猜測。所以也沒有跟任何人說過。”
妙真握著俞自修的手緊了緊。當時的情況她也記得,但那時候家裡人也都只是嘆俞家運道不好。她完全不知曉其中還有這樣的內情。
難怪那日提到羅治的事情,他難得有了那樣的態度和語氣。
二人久久對視,己經忘了耳畔的寒風。
妙真伸手為俞自修拉了拉氈帽。兩個人又緩緩向前走。
妙真又想起羅治的事情:“那羅大哥的事情也是……?”
俞自修搖搖頭:“我問過了,羅大哥出去是為了公事。”
“俞哥,辛苦你了。”妙真道。
不知為何,她心裡升起了一絲歉疚。
俞自修搖搖頭:“這件事咱們二人知道就是了。沒根沒據,就是幾個老吏的幾句夜話。就算現在我再去問,他們也不會承認了。”
妙真心情複雜。命運的線織來網去,很難講清楚究竟是蒙受不公還是時運不濟。
“可是,那怎麼辦呢?”她喃喃道。她知道生活不是爽文,但這種無力感還是讓她很難受。
俞自修露出了一個笑,像是己經千帆過盡:“我想過了,咱們過好現在的日子就是了。”
他看向前方:“我們家祖祖輩輩都在開封府做吏員,咱們兒子以後至少也能進開封府。有我在,咱們的日子一定會越過越好的。”
時間匆匆過,行人忙忙往。有太多因素猶如流水穿過指尖,人力不可控。能握住的也只有自己和此刻。
當事人都這麼說了,妙真也再沒有別的話。她挽住了俞自修的胳膊:“咱們快些回去吧,說不得他們還在等著咱們呢。”
冬日寒冷,但人聚在一起就有更多辦法取暖。縱然胸中壘塊,或亦可慰藉。
幾場大雪後,不知不覺就到了臘月。
這日妙真在家休息,正陪著松哥兒練習爬行和站立。
孟仲婉拿著一本冊子走了進來。她對妙真道:“來,看看這個。”
松哥兒站在自己的小床裡,西面都圍住了,很安全。
妙真就轉身坐下和孟仲婉說話。
孟仲婉道:“這冊子原本去年臘月就該給你了,可那時候你正忙著,不知不覺就拖到了今年。”
“這是什麼?”妙真問道。
“這是家中每年的進項和過年走禮的單子。”孟仲婉道。
妙真翻開一看就笑了:“這是惠首幫忙記的吧?”
孟仲婉點頭笑道:“是,她剛會寫字時候,就幫著我記這單子了。為了我能看懂,裡頭有些是畫的符號,我說給你聽吧。”
妙真一邊聽,一邊拉著松哥兒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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