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的確是現在會員制版梳雲記的規矩,沒有“雲中賓”帶著,即便是公主也不能成功下單。
而且這次要梳雲記做裝束的不是公主身邊的侍女,而是公主本人。
一首到從昭裕公主府為公主量完身出來,妙真和巧珍才真的信了她們要為公主做裝束了。
現在,妙真真切地意識到梳雲記做得越來越好了。
昭裕公主這次是為了秋日宴會來找梳雲記的。公主府的掌事與妙真等人商議了許多次,最後才定下了最終方案。
妙真深知公主身邊無論是衣裳還是頭冠首飾,都有更厲害的人能為她做。這次公主找上梳雲記也是圖個新鮮好玩。
故而妙真等人的整體設計思路都是往新穎別緻的方向走的。
按照妙真對昭裕公主的觀察,知道她是熱烈的性子,喜歡花團錦簇的設計。所以妙真和巧珍給她設計的衣裳是寬袍大袖的,後面還有不算短的拖尾。彭澤也多用金與寶石設計了一款頭冠出來。
為了避免她們私下揣測公主心意的舉動惹惱公主,她們還做了另外兩個中規中矩的方案。但三人心裡都覺得公主會選那個寬袍大袖的。
果然,公主府掌事帶著這些去呈給公主後,公主選了那套寬袍大袖的設計。
夏天最熱的那段日子,梳雲記眾人都把精力放在了昭裕公主的這個單子上。
巧珍手上的動作幾乎就沒停過。妙真買了冰來放在她不遠處,既是怕巧珍熱,也是不願意汗漬弄髒了料子。等到休息的時候,妙真趕緊把準備好的飲品、鮮果往巧珍跟前放。
妙真問:“累了吧?可惜惠首不能回來給你幫忙,只能你一個人做這些活。”
巧珍吃了一口桃子,搖頭道:“這些也都是我做慣了的,沒那麼累。”
“以前是我沒想到,現在惠首嫁去了城北郊外,難得回家一趟,更別說來梳雲記了。”妙真嘆了一口氣。
巧珍看了妙真一眼。她們二人相交這麼多年,幾乎是朝夕相處,不是一般情分可以比的。巧珍明白妙真這話不是在試探她,而是真的有這樣的困惑。
巧珍道:“我收她為徒的時候就想過這一天了。”
說完看妙真,她果然愣住了。
妙真的思維還停留在公司培養人就是為了給公司創造利益的思維裡。她當然不會對惠首有什麼情緒,但還是對這樣的收徒模式感到一絲困惑。
巧珍道:“我收徒的時候就知道惠首總有一天是要離開咱們的。就像我也要離開我爹孃一樣。他們也沒有因為我總有一天是要離開他們的,就藏私手藝。”
吃完這顆桃子,巧珍又回去做活計,只留下了若有所思的妙真。
院裡的楸樹葉子變紅後的一個早晨,妙真與巧珍去了公主府。
等最後一支珠花插戴在髮間,公主端詳著鏡中的自己,滿意地笑了。
她對妙真道:“梳雲記的規矩我是知道的,我還得再找黎娘子做一次裝束,才能成為‘雲中賓’。”
妙真笑道:“是公主抬舉我們,才願意找我們的。”
公主用手抬了抬耳畔的一朵紫菊:“確實好,下次再找你們。”
這次公主府還給了豐厚的賞錢,剛出公主府,妙真就與巧珍說好了怎麼分。駕驢車回去的時候,兩個人商議好晚上叫上彭澤和當路去下館子。
回到梳雲記,停好驢車,妙真二人滿臉是笑往鋪子裡走,遠遠就看見孟仲婉抱著松哥兒站在梳雲記門口,神色焦急,旁邊扶著她的當路也是一臉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