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真一時起了玩心:“是嗎?我怎麼聽說你昨日和狸郎搶果子吃,還鬧到你乾孃那兒,讓她斷官司了?”
當路用嘴呼了兩次氣:“那是我和狸郎鬧著玩的!”
“不算什麼都沒做。尤娘子有她自己為難的地方,咱們再等等吧。”妙真見當路似是惱了,也不再逗她,說起了正經事。
看了看妙真的肚子,當路道:“姐姐也有為難事呢。”
妙真明白當路擔心的是什麼,寬慰她:“你忘記了,我懷松哥兒的時候,那可是滿汴京跑。”
也不知道松哥兒添衣裳沒有。去年的幾件冬衣他穿著正好,今年怕是都要換新的了吧?
“尤娘子這一單若是做好了,就是咱們打響了杭州梳頭生意第一槍,很重要的。”妙真攬住了當路的肩。
當路點頭:“我明白了。後面姐姐去杜府,我都跟著姐姐去。可是姐姐,槍怎麼會響?”
妙真撫著當路肩頭的手指有一瞬間無法動彈。她己經很多年沒有犯過這種錯誤了。
小時候還能用小孩子正在學說話混過去,長大後就不行了。幸好後來她也習慣了現在的這一套語言體系。
大概是最近放鬆了警惕,她的用詞裡才又冒出來不屬於這個時候的東西。
現在的槍還是冷兵器,好像甚至連“火銃”都沒有啊!
“你聽錯了,我說的是炮,鞭炮的炮。”
“是嗎?”
“當然了。不然你告訴我槍為什麼會響?我從沒聽說過的事情,怎麼會說出來?”
“那倒也是。”
“快回家吧,我都餓了。不知道今日家裡做了什麼。”
“中午趙姐姐說有鴨湯。”
想到濃香撲鼻的鴨湯,兩個人都加快了腳步,不再糾結別的事。
快要走到橋邊時,妙真遙遙看見黎夢泉和蔣宜之從另一邊走過來,兩個人還正在聊什麼。
妙真拉著當路在橋頭等他們。
一首到走近了,宜之二人才看見妙真。
妙真大搖其頭:“我可是老遠就看見你們了。可惜呀,有些人眼中容不下別人。”
宜之用食指指尖點了點妙真的額頭:“還是這麼愛貧嘴。”
幾人說說笑笑往回走。
吃過飯不久,尤娘子那邊派人來了。這次來的不是秦嬤嬤,是今日妙真在尤娘子房中見過的一名女使。
她給妙真送來了尤娘子寫的一張花箋,上書:“己訝殊歲時,仍嗟異風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