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子開業的日子是己經定好了的,而且開業就一定要用上這些櫃子,沒有迴旋的餘地。
新打的櫃子就有一點問題會影響使用,黎夢泉和蔣宜之心中自然不願意。但木匠挨個櫃子重新打磨需要時間也是事實。
局面一時僵住了。
妙真問宜之:“嫂嫂,所有放藥材的抽屜都必須打磨得順暢才行嗎?”
聽見這句問話,木匠微微臉紅。櫃子的抽屜原本就應該拉進拉出都順暢,這是他從學徒時候師傅就反覆交代過的。這黎郎中一家還是汴京遠道而來,若是處理不好,倒要叫同行笑話他欺負外鄉人了。
蔣宜之思忖片刻,開口道:“主要是底下要放重物的抽屜。”她轉頭對木匠道:“您是知道的,鬥櫃一類,若是放重物抽拉不暢,嚴重的時候整個櫃子都容易掀翻的。”
黎夢泉點頭附和:“這也是為什麼重一些的藥材都要放在靠近地面的抽屜中。”
妙真又轉頭問木匠:“師傅,這櫃子會越用越順暢嗎?”
木匠聽了趕緊道:“現在抽屜的問題就是打磨上欠了一點功夫,後頭會越用越順的。若是不好,黎郎中一家只管再來找我就是了。”
宜之己經有些明白妙真的意思了,她對木匠道:“咱們的鋪子什麼時候開是定好了的,實在是不能更改。少不得要勞煩師傅這幾日來鋪子上幫忙先把底下幾層櫃子打磨出來了。”
“只改這底下幾層?這……這怎麼好?”木匠雙手搓了一下身上的腰帷,一臉歉意。
黎夢泉也點頭道:“還是趕上開業的時間要緊,剩下的抽屜就等日後再說吧。”
木匠道:“這樣吧,底下這兩排櫃子,先按照蔣娘子所說,我這兩日就帶著我那徒弟來把它改好。剩下的等過年那幾日,鋪子上歇業的時候我再來改。”
“那樣豈不是要耽誤您過年?”妙真問。手作人辛苦,一年也只得過年那幾日的歇息。
那木匠擺擺手:“這原也是我的問題,黎郎中一家不怪罪己經是大好事了。咱們就說定了,剩下的等我過年時候再來改!”
說著木匠就帶著自己的工具箱走了。
“這師傅倒是個實心眼的。原本我看那抽屜底下粗糙得很,還以為是欺生呢。”蔣宜之看著木匠師傅的背影,感嘆道。
妙真點頭:“看來牙行那位老夏人的確不錯,薦來的木匠師傅也好。”
黎夢泉也點頭,又對妙真道:“後頭幾日你就不必來幫忙了,我們忙得過來。”
妙真答應了,但第二日照來不誤。
不僅妙真來了,呂玄也跟著來了。她是受邀來幫忙寫藥櫃上的藥材名的。
呂玄和章誠之的字各有風骨。妙真看慣了大哥寫的字,蔣宜之卻偏愛呂玄寫的。
宜之惋惜道:“可惜你身子還沒完全恢復好,不然匾額也是要交給你寫的。”
呂玄筆尖停滯:“對呀,這都要開業了,匾額可怎麼辦?”
黎夢泉從裡屋抬出一個匾額,又抬出一盞豎著的準備擺在外頭做招牌用的燈筒。上頭的字跡和妙真汴京梳雲記的字跡一樣。匾額和燈筒上都寫著“濟生堂”三個字。
這就是黎夢泉和蔣宜之新醫館的名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