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父面容微變道:“如果是客人,李某自然是開門相迎,然而那些打著旗號招搖撞騙的,李某也是絕不姑息,不然每個人都以為這提督府,是個隨意進出的風月場所了。”
二位上修拱手行禮,接著就要出門。
李父叫住二人:“不要傷人性命,只是要讓這些江湖術士長點記性,畢竟這提督府也不是誰都能來招惹的。”
丹辰子看了眼,臺上的李佑岐一臉無所謂,顯然是認同了父親的做法,不禁也感嘆這孩子的聰慧,先自己送上獎賞讓別人記住提督府的仁義,同時也懂得升米恩,鬥米仇的道理,讓自己的父親去唱黑臉,給這些人一個教訓,又保住提督府的威嚴,恩威並施,也打消了這些術士可能患有的報復心理。
可憐那名江湖騙子,還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命運,在他還在為自己薅了提督府的羊毛而沾沾自喜。
那江湖騙子將腳邊的一塊石頭踢開,拋著手中的錢袋子,輕蔑道:“全是一群大蠢蛋,老子略施小計,還不是把錢乖乖給我,回去讓那群窮小子也都來搞一遍,這金銀不就到手了嗎?”
正當他沉浸在自己美妙幻想中的時候,那兩名上修就已經追了上來,兩人負手立在那江湖騙子的身前,一陣驚呼響起,結果可想而知。
庭院中,李父淡然一笑:“道長,李某輕慢了,還請道長多擔待,道長能否顯示一下您的術法。”
丹辰子沒有回應李父,反而是注視著李佑岐輕聲問道:“你心中理解的“道”是什麼東西?”
李府因為剛剛的情況,全府上下皆是對眼前的這位老道士無感,質疑的聲音滔滔不絕。
李佑岐也回答了丹辰子的問題,脫口而出:““道”是世間萬物的執行軌跡,可以說人修的一生本就是“道”,或者說你我今日見面,也可以說是“道”,它是世間最初的本源。”
丹辰子大笑,手指翻轉憑空夾起一柄袖珍鐵劍,“砰”的一聲,鐵劍飛起,劍身旋轉向上,隨丹辰子指尖變化,這劍柄便突然倒轉,浮在空中,劍尖直指李佑岐面門。
全府上下一陣唏噓。
“這麼小的劍,我切菜都費勁。”
“不就是御氣嗎?上修就能用的把戲,又見到了個江湖騙子。”
丹辰子對於他們的話都無動於衷,目光一直停留在李佑岐身上,李佑岐手指微微摳起,頭頂浮現出一本淡藍書卷,裡面則全是金光字元。
李佑岐眼神中全是金光字元,李父見到自己兒子的靈器,竟然被這人輕易引出,也是護子心切,雙手成鉤狀,地面地板如同海浪衝向那柄袖珍短劍,不料這看上去摧枯拉朽的一招,竟然在還沒碰到鐵劍的前一刻,便被短劍所具有的罡氣切成兩半。
丹辰子暗示李父不用擔心,李父自問踏入靈脩境已久,雖無進展,但也應該不至於被人如孩童般戲弄,當李父再次看向丹辰子的時候,眼神變得更加具有誠意。
“今日李某,恐怕是見到真正的高人了。”李父嘆息道。
李府的僕人哪裡見過這陣勢,沉浸在驚訝中無法自拔,李母更是直接癱倒在丫鬟懷裡。
“佑兒!”
李父攙扶住搖搖欲墜的李母,道:“不用擔心,這是佑兒的造化,咱們的佑兒今日可是受到真正高人的點撥了。”
再說李佑岐,他雙眼注視著袖珍短劍,金光紫符閃閃,丹辰子手中的這柄短劍竟然直接認主了,轉而懸浮在李佑岐的指尖。
這種情況讓見多識廣的丹辰子也感到震驚,這是真正的天上星下凡,此子是天生道根,同時丹辰子在李佑岐看見了道教的未來,也看到自己無法突破的那道瓶頸,在眼前的稚童身上看到了希望,摸著花白鬍須呵呵笑了起來。
“佑兒,快把道長的東西還回去。”李父的聲音響起。
李佑岐拿著手中袖珍短劍,走向丹辰子:“給你!”
丹辰子滿臉笑意,向李父回應道:“你生了個好兒子,這劍就不必還了,正好這短劍也認了主了,就當我送他一份見面禮了。”
李父急忙攔道,經過剛才的接觸,自然知道這柄短劍的珍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