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兒子的調侃,唐宏倒是消了幾分怨氣,倒是他娘終於開口了。
“平兒,為娘只到是你在兒戲,心中不得算數,可這些時日過來了,也讓你爹孃看出了你的心意,平兒長大了,也是成家的時候,我也派人查清楚了,那個妮子祖上是南面的名門,只是家道中落,面子上的確是乾乾淨淨,是個良家女子,但平兒你得要記住,這婚姻大事自古以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犯不得意氣用事。”
這副態度,唐北平怎麼能聽不出言外之意,不過有些話,總歸是當孃的不能說的,只能讓唐宏這個當爹的轉述道:“咱們將軍府的事情,還用不著那些外人來湊這個熱鬧,你要結婚的錢,老子給你撥下來了,既然要成親了,這心也該收收了,別整天吊兒郎當的讓你娘替你擔心。”
“好的,爹!你和娘就把我當下人般,使喚就得了!”
唐宏癟嘴,望著這麼不爭氣的兒子,真是一肚子火。
“還使喚你,你別頂你老子的嘴,我就謝天謝地了,最重要的還是你什麼把媳婦帶回來給我們瞧瞧,這府中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不知禮數學的如何,三從四德……”
或許是年齡大了,唐宏的話逐漸密了,一直說個不停。
“打住打住!爹,你別背了,家法祖宗祠堂裡供著的呢!你要是真想看我就給你拿來!”
唐宏被自己兒子這麼一懟,也是長長嘆了口氣,挽著臂膀,這話也自然就嚥下了。
當孃的看到父子這副模樣,也是欣慰一笑,將唐北平招至身前。
“平兒,你都是要成家的人了,今後可不得沒個正行,我和你爹早就盼著你們兩兄弟長大成才了,如今能看著你們娶妻生子!我們也就餘生無憾了!”
將軍府邸,張燈結綵
城外大道,紅帶延綿
唐北平一臉歡笑,拍打著著二弟的後背,直接將其打個踉蹌。
“這將軍府,最近還真喜事不斷,這才多久,又是這樣一副陣仗了!”
這一次的婚事,雖說比不上唐思遠的那一次的聖上賜婚,可以將軍府的財力,也是足夠支撐的住一副大場面了,降下的福祉,也讓沿街的乞食苦人,當過年般吃上一頓好的。
接親的路途綿延著出城,唐北平身著紅衣,胸掛花球,單騎上前,身姿凜冽,紅轎壓軸鳴四方,十里紅緞飄揚,儀式八面威風,堂上父母出門齊相送,城中百姓促街搶望,只是未見軍中甲士,這平日守衛府中將領卻是突然蒸發了。
迎親隊伍緊趕慢趕,走了半日,終於是將新娘接上花轎。
“陳小姐,我唐北平娶你來了!”
陳小姐今日鳳冠霞帔,手提花枝,頭蓋紅布,唐北平低頭仰看了眼自己著嬌羞的媳婦,卻只窺見一片烈焰紅唇,陳小姐害羞的扣著手,脖子埋的更低了,卻是不敢再去看他。
唐北平親手放下餃簾,騎馬返程,陳房亭這個做老丈人,激動的與其相送好幾裡,二人這才出了郊縣,鑼鼓振振一路行,空氣中卻偶然傳來一絲血腥味。
“停!”
唐北平舉手大喊,示意眾人安靜,交代身旁侍衛警戒後,唐北平領著唐思遠先行一步,讓後面隊伍緩慢跟上。
行進不過半里,果然不出唐北平所料,這大道上卻是多了幾具屍體,身體被利刃洞穿,看這些的身著都是將軍府迎親僕從的。
唐思遠看著這一幕怒目圓睜,喝道:“這怎麼可能,這山間的匪寇大多數都被我們給掃清了,就算還有小股流寇,又能有這膽子,敢殺我將軍府的人。”
唐北平看著刀上,這些人幾乎是被一刀致命,這尋常的匪寇大多都是粗鄙之人,哪會有這般本事,事情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思遠,小聲點!事情不對勁,下馬跟我摸上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