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深夜，醫院仍是燈火通明。
京城第一人民醫院，全國都赫赫有名，一號難求。
宋知寧透過車窗瞥了一眼門口。
有搭著小板凳排隊等著掛號的，有無力抱著孩子還在醫院大門口深夜哭泣的，還有蹲在角落啃冷饅頭的…
那些身影在微涼的夜風裡縮成一團。
她不知道，幾個月前的葉白，跨越萬里給她打來那通深夜求助電話時，是不是也像她們一樣，在醫院門口這樣可憐無助。
“宋小姐，需要我在這裡等您麼？”司機張叔轉過身來問。
宋知寧抬表一瞥，馬上十一點半了。
她搖了搖頭：“不用了張叔，今晚我不去天鵝灣了。”
“好的，宋小姐。”
張叔點頭，發動車輛，黑色的車身很快消失在寂靜的深夜中。
糯糯的病房就在醫生值班室門口。
宋知寧一齣電梯，就看見值班室裡正打盹兒的吳筱白，腦袋一點一點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她沒上前打招呼，直接轉身進了糯糯的房間。
今晚是鄧毅當值，進門的時候，他正跟葉白說些什麼。
聽到動靜，兩個人同時轉過頭。
葉白的眼睛紅腫著，淚痕還沒幹，顯然剛哭過。
看見宋知寧的那一瞬間，葉白的眼淚又憋不住了。
“糯糯今晚暈了過去…”，她帶著哭腔哽咽起來。
宋知寧心頭一緊。
她快步上前，一把將葉白抱進懷裡，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背，然後轉頭看向鄧毅。
鄧毅擰著眉頭，雙手插兜，聽診器掛在脖子上。
“這孩子有紫紺。”他開口，聲音沉沉的。
“這幾天降溫，有點兒感冒，一直哭。晚上喝奶的時候呼吸困難，哭得停不下來，缺氧發作，心臟差點停了。”
他停了兩秒，補充道：“得儘快手術了。”
聽到這裡，葉白整個人抖了一下，眼淚止不住地流。
宋知寧把她摟得更緊了些，低頭輕聲問：“糯糯現在有六個月大了吧？”
葉白抽泣著點頭：“嗯……剛好六個月零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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