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硯修一路沉默，拉著宋知寧走到了院子裡。
空氣裡有淡淡的香氣，說不清是哪種花，絲絲縷縷地飄過來。
宋知寧的手被拽得生疼，她盯著他的後腦勺，聲音裡壓著惱意：
“賀硯修，你輕點兒，弄疼我了。”
賀硯修突然停下腳步，鬆開了手。
他轉過身來，直直地盯著她，深邃的眼眸裡讓人看不透。
“我以為某人的心是石頭做的，感覺不到疼呢。”
宋知寧低頭看自己的手腕，被他攥過的地方微微泛紅，像一圈淡淡的印記。
她抬眼問道：“你剛才在那裡看了多久？”
賀硯修的嘴角扯了一下，“那重要麼？”
他聲音慢條斯理地，但話裡明顯帶著氣，
“影響你們花前月下了，還真是抱歉呢。”
宋知寧沒說話。原來，他都聽見了。
三十分鐘前。
正廳裡，賀為公留下賀硯修核對賓客名單。
賀硯修一條腿搭在桌前，腳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眼神不知道落在哪裡。
賀為公翻著名單，頭也沒抬：“除了親戚之外，我覺得陳部長也可以一併邀請。你小時候還常去他家玩，怎麼樣？”
賀硯修“嗯”了一聲，連眼皮都沒動。
賀老爺子在旁邊補充：“江司令必須得請，硯修是他看著長大的。”
賀硯修又“嗯”了一聲，臉上還是什麼表情都沒有。
不到五分鐘，名單敲定。
賀硯修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動作太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尖響。
滿屋子人都抬頭看他。
他轉過身，散漫開口：“我的任務都完成了吧？那我走了。”
賀老爺子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擺手：“去吧去吧，看你小子心不在焉的，趕緊去找知寧。”
溫敏之也笑著搖頭：“果然兒大不中留。”
賀硯修沒接話，他單手插兜，出了正廳。
門在身後合上的瞬間，他臉色驀地沉下來，轉身就往側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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