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硯修說完，徑直走向臺階。
他的腳步很重，在安靜的空氣裡，只聽見那一聲一聲的悶響。
宋知寧站在原地，一種煩悶的心情突然上頭，她看著他的背影，咬著嘴唇，用殘餘的力氣喊了出來：
“我看，某些人是在給自己留退路吧。”
賀硯修腳步滯了一瞬，但他沒有回頭，只是繼續往上走。
隨著那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了樓梯盡頭。
相顧無言，房間裡。
兩人各自佔據著床的一半，像一道冰冷的結界，沒有任何交流。
彼此心照不宣，同床異夢。
宋知寧背對著賀硯修，她能聽見他的呼吸聲，就在身後不遠處。
忽然，那呼吸聲近了，賀硯修翻了個身。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目光沉沉。
但她沒有轉身，只是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多想。
身後又沉默了很久。
賀硯修張了張嘴，剛想要說什麼，還沒說出口，就聽見面前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他愣了一下，又閉上嘴，然後輕輕抬手，給她捻了捻被角。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吵醒她，然後慢慢轉過身，躺了回去。
他又等了一會兒，才躡手躡腳地掀開被子，起身出去。
宋知寧感受到了他起身的動靜，聽見他在不遠處開啟陽臺門的聲音，她悄悄睜開眼睛，咧開一小道縫兒。
賀硯修穿著白色浴袍，靜靜地坐在陽臺上，月光灑在他的側臉上，看不清情緒。
或許是煩悶吧，也不知道還是什麼，只看見他手裡閃過忽明忽暗的猩紅。
宋知寧盯著那一點火光，心裡忽然湧上一絲說不清的滋味。
自己今晚，好像話有點兒重了。
...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也不知道賀硯修後面有沒有再進來。
只是早上醒來的時候，身旁已經空無一人。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燈放空，陌生的環境讓記憶都變得好不真實。
叫醒她的，是一個陌生號碼，來電提醒是“快遞服務”。
她疑惑地接通：“宋女士您好，有一份您的快遞，在天鵝灣12棟，您看現在方便接收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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