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入職，除了吳筱白，其他人都是點頭之交，還沒熟到能讓人專門替自己值班的地步。
不麻煩別人，是宋知寧一直以為的體面。
當不被覺得是麻煩的時候，可能才會感受到愛吧。
那微小的動作被賀硯修盡收眼底。
他看了看手裡那支未盡的煙，漫不經心地撣了撣煙身，然後一下子摁滅在菸灰盒裡。
“那行，明天我來陪你。”
“不用不用。”宋知寧忙不迭拒絕。
“辦公室那麼擠，還有很多病人，你在那裡也沒法休息。你就在家好好睡覺吧。”
這個夜班是別人跟她換的，她不想讓賀硯修去醫院發現什麼。
更不想讓自己深陷其中。
有時候，做得次數多了，容易上頭，分不清虛情還是假意。
騙得了身體，但騙不了心。
人沒必要在模糊的關係裡內耗自己。
“好，需要我的時候就給我打電話。”賀硯修嘴角微勾，咧出一絲笑。
“那就謝謝了。”
“我們之間，沒必要這麼生疏。”他冷冷開口，內心卻揪了一瞬。
“你是我太太。”
宋知寧淡淡應了一聲：“好的。”
後面，彼此都沒再說話。
等到下車時，賀硯修發現宋知寧竟然靠在座椅上睡著了。
他小心翼翼走到另一側開啟車門，將自己的外套搭在她裸露的大腿上。
然後彎腰，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纖細的後背，輕輕用力，就把人穩穩帶了起來。
熟睡後的宋知寧格外乖巧，在他懷裡蜷成一團，睡得正沉。
月光落下來，冷白的皮膚泛著薄薄的瓷光，兩片唇微微嘟著，是極淡的粉色，睫毛密密地覆在眼瞼上。
只是眼角還掛著一滴淚，將落未落。
今天，是自己欺負她太狠了麼？次數確實有點多。
還是花園裡那些話，讓她難受了？
賀硯修有些自責，要是今晚剛聽到宋婉婉開口時就出面護著她，她一定不會這麼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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