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宋知寧平淡地回答，垂下眼整理了一下被揉皺的衣服。
又將白大褂重新披在身上，剛才被賀硯修壓久了，手指係扣子時微微有些發抖。
她走到下鋪坐下，賀硯修散漫地跟在身後。
隨手將書桌上那堆雜物往旁邊一推，清出一小塊空地便坐了上去，長腿交疊。
書桌與床之間的距離太近了。
近得他連腿都伸不直，只能斜著蜷起一條腿，另一條則直直地靠在宋知寧腳邊。
她不動聲色地又往旁邊挪了挪。
“怎麼？”
賀硯修語氣冰冷，像窗外的風一樣，“距離太近說不出口？”
“沒有。”宋知寧盯著他的腿，“我這不是怕擠著你了麼。”
賀硯修冷嗤一聲，眼底的寒意化開些許：
“近？我躺下，你坐我身上都行。”
話音剛落，他刻意張開雙腿，將她的腳牢牢夾在自己兩腿之間，讓她動彈不得。
宋知寧懶得掙扎。
這人，看著人模人樣，骨子裡幼稚得很。
“你想先聽哪個問題？”她抬眸看他。
賀硯修閒散地把玩著自己的雙腿，開啟，夾住她的腳，再開啟，再夾住。
“隨便。”他漫不經心，“洗耳恭聽。”
宋知寧深吸一口氣，對上他的眼：
“第一，關於結婚的事。”
“我剛入職，跟大家都不熟。在國外呆久了，我不懂這些人情世故。你知道的，單位上人際關係有多複雜。”
賀硯修玩腿的動作突然頓住，緊皺的眉頭不易察覺地鬆了一瞬。
宋知寧繼續說著：
“我不知道哪些人該請，哪些人不該請。”
“所以，只是想等這段時間過了，再告訴她們我結婚的訊息。”
“如果你覺得應付這些人際關係很複雜，你可以告訴我。你不想做的事情，我可以幫你做，你不用勉強自己。”
賀硯修認真地看著她，目光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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