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硯修收回視線，拿起遙控器把電影的聲音調大了一點。
電影已經放到第三遍，畫面定格在結尾。
白髮蒼蒼的諾亞和艾麗躺在一起，手牽著手，安靜地等待著生命的終點。
柔和的鋼琴曲緩緩流淌，賀硯修盯著螢幕，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等宋知寧從廁所出來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賀硯修靠在沙發上，電視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勾勒出深邃的輪廓。
他穿著深藍色的居家服，領口還是敞開的，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緊實的皮膚。
頭髮已經半乾，凌亂地垂在額前，髮梢還帶著微微的溼意。
聽見動靜，他轉過頭來看她，目光溫柔。
“過來。”他伸出手。
宋知寧猶豫了一秒，還是走了過去。
剛靠近，他就一把將她拉進懷裡，讓她順勢坐在自己腿上。
手臂從身後環過來，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整個動作行雲流水。
電視裡還在放著電影的結尾，柔和的音樂在安靜的客廳裡流淌。
落地窗外，城市的燈火已經稀疏，只剩下零星的幾點。
他就那樣抱著她，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久到電影的字幕都開始滾動，賀硯修才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髮絲。
聲音低低的，悶在她的脖子裡：
“讓我抱一會兒。”
宋知寧乖巧地坐在他懷裡，感受著他溫熱的胸膛貼上她薄薄的後背。
那溫度透過真絲睡裙滲進來，感覺要把她整個人都焐熱。
這一瞬，有種在戀愛的錯覺。
是不是這些舉動，是男女之間正常交往時都會做的行為呢？
宋知寧不知道，因為她從沒有談過戀愛。
賀硯修環著她的手臂暖烘烘的，他還貼心地給她的腿披上了那條純白羊絨小毯子，把她整個人裹得緊緊的。
睏意一點點漫上來，宋知寧昏昏欲睡。
一不留神，頭突然向左一偏，搭在了賀硯修的肩膀上。
她一下驚醒，尷尬地抬眸瞄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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