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白呆愣地點了點頭，木訥地揮著手，給何安道謝。
等門關上，宋知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率先開口：
“說說吧。怎麼感覺你們，交情匪淺啊？”
葉白還泛著疑惑，愣愣地坐在床邊，思緒紛飛。
過了好幾秒，她才緩緩開口：
“你還記得那個深夜，我給你打過的那通越洋電話麼？”
思緒瞬間被拉回那個深夜。
那晚的風很大，颳得醫院門口的梧桐樹嘩啦作響，枯黃的葉子被捲起來又狠狠摔在地上。
風呼呼吹在急診室的玻璃門上，模糊了裡面透出的慘白燈光。
葉白抱著糯糯，坐在急診室內門口，滿目愁容。
孩子的額頭髮燙得嚇人，小臉燒得通紅，哭聲已經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葉白排了整整一夜的隊，卻被告知號已經掛完了。
她咬著牙花了五千塊錢找黃牛，結果那人拿了錢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就那樣坐在門裡，抱著孩子，無助地痛哭。
風灌進汗水溼透的衣服裡，冷得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糯糯在她懷裡燒得滾燙，而她連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有。
而半個小時前，賀硯修正坐在院長辦公室的沙發上。
窗外風雨交加。
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窗外的霓虹燈在雨幕裡暈成一團模糊的光。
“李院長，幫我查一個人。”
他語氣淡然，沒有詢問，直接安排。
李院長端著茶杯走過來，笑得誠摯：
“賀少，先喝點茶，有什麼事兒您說。”
賀硯修推過茶盞，禮貌微笑。
他拿出一張白紙，在上面寫下一個名字。
宋婉婉。
三個大字赫然出現在紙上。
李院長臉上的笑頓了一下：“賀少，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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