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風吹過來，帶著秋季傍晚的涼意。
冷風從車窗縫裡鑽進車內，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白夢妍的白色襯衫顯得有點兒單薄，本來想著要把宋知寧比下去，結果人家現在根本不走這個風格了。
賀硯修一齣現，兩人旖旎的模樣，顯得自己才像那個小丑。
她將車窗關緊，開啟暖風，那股涼意才慢慢消散一點兒。
到家的時候，玄關的燈亮著。
白母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聽見門響抬起頭：
“回來了？今天見到政霖了麼？”
白夢妍只是安靜地換鞋，將絲巾放在玄關處。
“嗯，他給你買了個禮物，讓我帶回來。”
白母眼裡閃過一絲驚喜：
“這孩子，又讓他破費了。”
白父從書房走出來，端著茶杯：
“你們倆的事，也該提上日程了。你年紀不小了，他們家那邊也催得緊，我看最近就把日子定下來。”
白夢妍沒接話，疲憊地拖沓著拖鞋，徑直往自己房間走。
“夢妍，跟你說話呢。”
白母原本欣喜的聲音裡，帶了幾分不滿。
“我累了，再說吧。”
白夢妍推開門，進去，反手關上。
房間沒有開燈，只有窗外路燈的光透過紗簾漏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昏暗的橘黃。
她靠在門板上，站了很久，然後慢慢走到書桌前坐下。
抽屜最裡面，鎖著一箇舊檔案袋。
她伸手進去摸了摸，指尖觸到紙的邊緣，猶豫了一下，還是抽了出來。
那是影印件的最後一頁。
邊角已經卷起來了，紙面泛黃，中間有一道很深的摺痕，像是被人反覆翻看過很多次。
白夢妍把它放在桌上，盯著那頁紙看了很久。
上面是稚嫩的筆跡，一筆一畫寫得很認真：
“今天政霖哥哥又來看我了。他說滿滿最乖了，以後長大了也會一直對滿滿好。我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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