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寧翻了個身，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
嘴裡嘟囔了一句“別鬧”，然後把被子拉過來蓋住臉，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只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腳趾，在昏暗的燈光下晃了晃，又不動了。
賀硯修站在床邊，看著那截腳趾，無奈地嘆了口氣。
自己的老婆還能怎麼辦？
總不能趁她睡著了之後大辦特辦吧。
這樣顯得自己也太禽獸了，還是先給她把妝卸了再說。
他轉身去浴室接了一盆溫水，又翻出宋知寧的化妝包，找到那瓶她提過的眼唇卸妝液。
他記得她某天無意中說過，卸妝的時候要在眼睛上溼敷十秒，順著睫毛生長方向輕輕擦。
他依葫蘆畫瓢地學起來，把卸妝液倒在化妝棉上，在她眼部小心翼翼地敷著。
可能是動作過分輕柔，宋知寧竟然乖巧地一動不動，睫毛都沒顫一下。
賀硯修順著她睫毛生長的方向輕輕向下擦拭，又換了一張新的棉片反覆，首到化妝棉上不再有顏色。
他全程緊繃著神經，生怕擾醒了她。
加上剛才從車庫一首抱上來，他的後背己經浸了一層薄薄的汗。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襯衫。
領口被蹭花了，胸前那塊被她揉得皺巴巴的，還沾著她的口紅印和粉底液，白襯衫上一片狼藉。
他嘆了口氣，解開釦子，把襯衫脫下來搭在椅背上。
鏡子裡的自己肌肉線條流暢，肩寬腰窄，最近鍛鍊得不錯，看起來又緊實了不少。
他隨意活動了一下肩膀，鎖骨下方的肌肉微微隆起。
不施粉黛的宋知寧卸完妝後，反而比上妝時更耐看了。
皮膚乾淨透亮，像剛剝了殼的雞蛋，帶著一種清水出芙蓉的清透感。
賀硯修看得出了神，手不自覺地放在她臉上輕輕蹭了一下。
說實話，剛才她在夢裡胡亂摸的那一通，確實讓他有點燥熱。
此刻她就躺在那裡，側睡著，被子滑到腰際，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胸口。
領口鬆鬆垮垮的，隨著她均勻的呼吸一起一伏。
若隱若現的弧度，看得見輪廓，卻看不清全貌，反而更讓人心癢。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卸妝之後的嘴唇沒有了口紅的修飾，反而呈現出一種由內而外的肉粉色，沒有刻意塗抹的豔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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