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這陣，一定。”
蘭老闆放下茶杯，還是日料店裡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他戴好口罩，推門而出，腳步聲漸漸遠了。
賀硯修放下茶杯，杯底碰觸木面，發出一聲悶響。
他嘴巴微啟，聲音淡淡的：
“出來吧。”
木質隔門被拉開。
賀政霖穿著一襲休閒裝走出來，不是平時那副行政夾克的拘謹模樣，整個人看起來鬆快了不少。
他在賀硯修對面坐下，賀硯修拿起一隻新杯子，重新放在茶臺上。
他提起急須壺，茶湯清透，氤氳的熱氣在兩人之間升起。
他倒好茶，推了過去。
“蘭老闆是自己人，每次都躲著聽，不讓他見你，怕什麼？”
賀政霖扯唇一笑，沒有開口。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之後才緩緩說話。
“奶奶去世前說得很清楚了，我在明，你在暗，我們倆分工明確。這些資訊，我聽到就行了，不需要碰見。”
賀硯修揣著手，往椅背上一靠，輕笑一聲。
“是是是，奶奶每次都偏向你，這種白手套的事情都喊我來做。”
賀政霖把茶杯放在嘴邊，又抿了一口。
“要不然，我們交換一下？你來從政，我去幫你運營公司。”
賀硯修輕嗤一聲。
“得了吧，當初我要是堅持從政，還有你什麼事兒？”
“我這個人你是知道的，生性放蕩不羈愛自由，你那朝九晚五的生活，會禁錮我自由的靈魂。”
賀政霖打斷他：
“不是朝九晚五，是全年無休。”
“切，沒意思，還沒辦法出國。”
賀硯修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
“我準備這件事情結束之後，給知寧一個海島婚禮。到時候，你出不了國，就別怪我沒邀請你啊。”
賀政霖笑著開口：
“國內這麼多海島，怎麼不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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