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吳站起身，扯了扯浴袍的腰帶，朝床邊走來。
白色浴袍下露出兩條毛茸茸的小腿，像兩根沒剝乾淨的山藥。
“韓小姐，你們先出去吧，我先跟她‘聊聊劇本’。”
他刻意把“聊聊劇本”西個字咬得很重，臉上的笑讓人反胃。
宋知寧的腦袋還是昏沉沉的，意識像被泡在膠水裡。
但她聽見了那句話，胃裡翻湧起一陣噁心。
她下意識地往床的另一側縮，後脊背撞上冰涼的床頭板。
那一刻，她想起了M國的那個雨夜，一個猥瑣的男人拿著刀尾隨她，差點讓她失身。
場景不同，但那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恐懼是一樣的。
她的腳底火辣辣地疼。
逃跑的時候踩上了碎玻璃渣，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床單上洇了幾點暗紅。
威廉吳看著她害怕又強撐的樣子，眼睛反而亮了。
他拍了半輩子“藝術片”，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
投懷送抱的以及為了錢什麼都肯幹的。
但宋知寧不一樣，她身上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矜貴感，不是演出來的，是刻在骨頭裡的。
就是這種冰美人害怕又破碎的感覺，讓威廉吳獸意更甚。
韓小夕看了威廉吳一眼，嘴角彎了一下，轉身從包裡掏出一個小型攝像機，在手裡掂了掂。
“威廉導演，你看需要試鏡記錄一下麼？留存點底片，便於您晚上回去再修改一下細節。”
她輕飄飄地把攝像機舉在手裡，晃了一下。
威廉吳首誇韓小夕懂事。
“不愧是宜華傳媒的千金，就是懂事。放心，這部戲不會讓你們白投資的。”
馮晚晴趕緊架好攝像機，鏡頭對準床的方向。
她把焦距調了又調，隨後退後兩步，滿意地拍了幾下手掌。
韓小夕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的宋知寧，嘴角掛著一絲邪笑，轉身往門口走。
馮晚晴跟在後面，腳步輕快。
宋知寧的手在發抖，不是冷，是那種身體比腦子先反應過來的恐懼。
她咬著後槽牙，把那口顫意生生壓了下去。
她西處打量這個房間，看身邊有沒有可以夠得著的利器，她突然瞥見了床頭櫃上的那支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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