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硯修眼睛出神，盯著天花板：
“是個女兒的話還可以考慮，要是再來一個草莓籽這樣的…哎，夠嗆。”
宋知寧也不知道說什麼，隨口說：
“對了，草莓籽想去動物園。今天天氣還不錯，要不然陪他去吧。”
初春季節，經歷了一整個冬天的寒冷。
難得的一個週末豔陽天，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把家裡照得暖洋洋的。
賀硯修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行啊，那我去收拾東西。”
“那行，我也去給草莓籽收拾一下衣服奶粉什麼的。”
宋知寧起身往兒童房走，路過草莓籽旁邊的時候，特意蹲下來又逗了他一下，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臉蛋。
草莓籽安靜的時候跟宋知寧很像，乖巧地看書，一聲不吭。
他邊看還邊跟著點讀筆模仿發音，小嘴一張一合。
宋知寧心想，以後應該是個成績好的乖寶寶，畢竟她和賀硯修的成績都不錯，基因擺在那裡。
賀硯修低頭看了看自己睡衣上的鼻涕印子。
已經乾涸了，皺巴巴地糊在胸口，很是抽象，但他已經習以為常了。
在草莓籽這個階段，家裡就是敘利亞風格。
家裡的牆也是五顏六色的，牆角掉了幾處漆，沙發縫裡塞滿了積木塊，茶几上永遠有擦不掉的奶漬。
他走到衣帽間，選了一套休閒裝，準備去浴室衝個澡再出發。
剛才跟草莓籽糾纏的時候，出了一身的汗。
浴室的門半掩著，他推門進去，走到洗手檯前，正準備擠牙膏，餘光掃到洗手檯旁邊的抽屜。
抽屜沒關嚴，露出一截白色的塑膠棒，賀硯修鬼使神差地伸手拉開抽屜。
驗孕棒安安靜靜地躺在裡面，兩道槓，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他的手懸在半空中，盯著那兩道槓看了好幾秒。
窗外陽光正好，落在洗手檯上，把那兩根紅線照得格外刺眼。
他的腦子裡像被人按了暫停鍵，所有聲音都退遠了。
所有的畫面像開了倍速一樣在他腦子裡飛速閃過。
剛才宋知寧試探性的那句話又清晰浮現在眼前。
“那你上次說要生二胎，那你還生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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